它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从想尽办法要抵抗凯罗南的胜利,到几乎把凯罗南认定成唯一胜利者,二者间仅仅隔了一场府太蓝的死亡。
府太蓝还不至于那么了不起。
布莉安娜后来曾经提起过一句,芭蕾舞居民好像知道了一个什么讯息,她却探究不出来。
这不是很奇怪吗?
芭蕾舞居民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身边,没有居民来找过它,它也没有与任何人联系过。
它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眼前变故迭起,然后忽然下定了一个决心——凯罗南会胜利;而且凯罗南的胜利对于巢穴,并不算是坏事。
布莉安娜从它身上读取的信息里,大多都是废话,唯有一个概念,反反复复,如同中了病毒。
带领我,带领我,引导我,跃入灯光里
“引领”它的人,它认为会是凯罗南吗?凭什么?
……这个讯息是哪里来的?
虽然居民可以接受巢穴的信息,但显然这一个信息并不属于巢穴的“版本更新”内容——否则布莉安娜、府太蓝都该知道了才对。
既然它没有与任何人交流过,讯息它是从哪里拿到的?
当麦明河刚才问起时,柴司简单解释了几句,低声总结道:“……这就是我们的灯下黑。它一直在我们眼前站着,一举一动都被我们看着,我们却不知道它干了什么。”
想到麦明河,他才意识到,耳机里的音乐停了。
那真是一首工整僵硬、毫无情绪的歌,与其说它是音乐,不如说是一些有节奏的音符,换着节拍击打耳膜而已。
他身上那些浓烈的、嘶鸣的、痛苦的断裂,仿佛正在嘲笑这一首工业流水线生产的歌;伤势丝毫没有软化迹象,不肯退让,不愿给他喘一口气的机会。
“你感觉怎么样?”
柴司几步走到麦明河身边,将耳机弯腰递给她时,麦明河仰头问道:“伤势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