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她倚坐在一块断裂的水泥块上,一手按着腰,“我们只是吃了止痛药。”
“那你们干嘛这么快就回来了?”金雪梨问道。“我看你们也没有很止痛的样子,怎么对付凯罗南啊?”
确实,止痛药是天西从黑摩尔市药房里搜出来的,处方药虽然是重型武器,也不够人战斗的。
此刻柴司嘴巴紧闭,耳朵里戴着一对耳机;自从回来,他一句话都没说过——脸沉得就跟一件浸透水的羊毛黑西装一样。
“我们不愿意走得太远,离得近的吧,恰好是一个居民……”天西解释道。
那是一个愿意为人类提供治疗、可以从感恩戴德中获取精神满足的居民;只要事前感谢的姿态足够夸张、足够隆重,据说它能让植物人睁开眼睛——当然,这是一个悖论,因为植物人谁也感谢不了。
结果偏偏是它,在巢穴与黑摩尔市冲撞深陷在一起的时候,运气很不好地正当其冲——换言之,被两个空间给吃进了夹缝里。
麦明河连它什么样都没看见。
当天西让她忍痛给小巷口昏幽幽的空气鞠躬时,她还以为天西疯了。
“……鞠躬倒是不必了,”
一道狭长、黯淡的影子,随着话音,从空气里张开了;不像是裂开了一张嘴,只像是忽然多了一个自动贩卖机的投币口。
“我现在的样子,你们也看见了,实质性的治疗是进行不了了……我也不能无功受禄,让一个扭伤腰的老太太给我鞠躬,结果还不能给人家治好。”
好公平、好讲道理的居民!
“你们各自说几句,主要讲讲自己遇见的困难,为什么需要我,我的出现给你们带去了什么意义,我对你们的重要性,我的稀有度,我的英雄色彩,我的无私与爱……这些基本的东西,随便讲讲就行了。”
……好自恋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