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明河不愿意看它一口口吃掉府太蓝,不由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刻,一阵又像呛着又像要断气似的古怪声音,就让她立刻睁开了眼。
她看着面前的巨大黑猫,愣住了。
毕竟她也是养过一段时间猫的人,这一幕她不止见过,还很眼熟。
黑猫后背上的毛此刻都立起来了,嘴巴一张一张,喉咙里哢哢作响,仿佛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要出又出不来。
……这是要、要吐了?
是……是刚才舔进去太多毛了?
黑猫浑身都弓起来了,肚皮一缩一缩地使劲儿,嗓子里哢哢地努力好一会儿,终于一低头,哗然吐出一大团混合着唾液、血丝的黑毛团,不偏不倚,正好洒了府太蓝一身。
麦明河几乎想喟叹一声。
他生前明明是个很漂亮干净的孩子,死后马上要被猫吃了还不算,还要被吐一身——等等。
猫都好洁,既然不慎吐在府太蓝身上了,肯定就不想再吃他了吧?猫并不肯碰自己的呕吐物,是不是?
那就好……麦明河心里刚替府太蓝松一口气,神经却立刻又紧绷起来。
不吃府太蓝的话,那现场不只剩下她这一个可以被吃的对象了吗?
麦明河哪怕再虚弱疲惫,“马上要被活吃”这一个下场,也让她重新撑起了胳膊。
她伏在地上,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自己要绕过黑猫、爬去电梯口的距离,一时间几乎绝望了。
别说每动一下都剧痛钻心,就算不痛,黑猫也一爪子就能将她重新扇回来;早知这样,还不如让它吃了府太蓝算了,毕竟那孩子已经死了,复活无望——
麦明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蜡烛旁的府太蓝尸体。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