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雪梨顶着一脑袋雪亮碎玻璃直起腰时,神智与世界都脱了钩,就像一件断线开裂的毛衣。
汽车刚才一头撞上路边时,她和麦明河也仿佛是一只铁盒子里的两块石头,滚跌之间,似乎撞到了头。
金雪梨晕晕乎乎抬起头,前方汽车引擎盖上挂着一幅黑夜,被嵌在半圈银白闪烁的碎光里。
破碎的挡风玻璃外,远方马路空荡笔直,夜风自由而柔软。
那一瞬间,金雪梨甚至忘了她的处境。
对,就在面前。
就在前面......
好像...... 好像只要一直走下去,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地方了......
奇怪......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前方是哪里? …… 她有在寻找什么地方吗?
没有吧?
“你发什麽呆呢?” 一个声音问道。
金雪梨茫茫然地转过头,看见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老太太。
“开车锁啊,”
麦明河这一句喝,激灵一下把金雪梨唤回了神。 “他要过来了!”
“他”是指——
想起追杀者是谁时,金雪梨没忍住惊叫了一声——怎么回事? 怎么连这个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