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金雪梨连解释都不必了。
还不等麦明河把话说完,屏幕上柴司的影子就动了。
一开始,他只是握着受伤之手的手腕,踉踉跄跄、梦游一般往前撞了两三步。
手枪跌落在地上,刀片仍扎在原处。
金雪梨半张着嘴巴,手指渐渐从麦明河胳膊上滑下来了。
麦明河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屏幕。
正是在这个时候,屏幕上的影子蓦然一抬头; 仿佛感觉到了二人的视线,柴司笔直迎上了她们的目光——似乎轻轻地裂开了一个笑。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在屏幕上化作了一道模糊影子。
金雪梨再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柴司人高马大,一旦迈开双腿、急速奔跑起来,在几个眨眼之间,就穿过了监控器覆盖的那一片地下大厅——至于他正在朝哪儿跑,答案也早不言自明了。
刚才麦明河与柴司一起下楼时走的楼梯间里,已经由远至近,响起了又急又沉、滚雷一样的脚步声。
“去吧,”尚未被切断通话的手机里,传来了凯罗南低低一声笑。 “把苍蝇替我打了。”
别说奶奶了,就算麦明河是个祖宗,金雪梨也不敢再等了; 她一扭身,在被闷雷声逐渐充斥的大厅里,迈步就往外跑。
她总算在冲出去之后,没忘在嘴巴上付一句救人税:“奶奶快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