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明河从视野中蓦然消失那一刻,柴司几乎确信,是凯罗南将她从世界上抹去了——直到他听见凯罗南怒喝了一声。
“她人呢? 去哪了? “
不是他干的...... 那就好。
尽管他不知道凯罗南究竟做出了什么攻击——在柴司看来,麦明河只是忽然惊呼一声、跌在地上,朝府太蓝尸身上一扫胳膊,接着就再也看不见了。
周围就连空气都没有抖一抖。
就像达米安一挥手,巢穴的住宅楼就掉落天空、砸没汽车一样,??? 发动时,似乎没有任何前兆。
没有前兆,她却能及时脱身......
麦明河肯定是发现了一个他与凯罗南谁都不知道的事,才抓住一线生机,从凯罗南的攻势下消失的。
柴司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这口气就被一个念头凝结在胸口里了。
凯罗南又惊又怒,仿佛麦明河的突然消失,是对他尊严的一种冒犯。 他身上伤势重,此刻只能狼狈坐在地上,仍怒气翻滚,要对犯上的麦明河施加惩罚。
…… 又可笑,又可怕。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她在哪儿? 难道??? 能让凯罗南看见麦明河的位置?
不,不对——柴司很快就明白了。
刚才老太太反应真不慢,就算是柴司自己也不敢说能做得更好了。
但是她忘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金悉尼。
说得准确一点,是金雪梨用来与她沟通的那一只白色耳机。
不知道该说是巧还是不巧——不,或许应该说是必然的; 金雪梨一个人长了七八张嘴,在麦明河消失的那一刻,她正好也在耳机里演讲。
当柴司迅速将耳机塞回去时,他只捕捉到了下半场:“...... 奶奶,你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啊,我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闭嘴,“柴司低低以气声骂了一句。
凯罗南有了??? 之后,耳目敏锐程度已超出了人类。
耳机里的声音,他似乎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麦明河消失了不假,但她耳机里,金雪梨的声音却成了一个定位坐标,将凯罗南的目光与攻击精准吸引了过去。
柴司对凯罗南的了解很深; 斩草除根,还是凯罗南教给他的。
…… 恐怕早在自己戴上耳机之前,凯罗南就已经又一次动过手了。
“嗯?” 金悉尼在耳机里一愣。 “真没礼貌。 你们怎么来来回回的......“
来来回回?
柴司抬起目光时,大厅里一切依然平静,他既看不出凯罗南是否又一次发动了伪像,也不知道消失的麦明河现在怎么样了——假如有不知情外人一直看着,恐怕还会以为他们一直什么都没干,只在动嘴皮子。
凯罗南主动将答案递给了柴司。
“她被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