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都是真正金雪梨的道理,」她气喘吁吁地说,「金雪梨只有一个。你们难道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是谁对金雪梨动了手脚,让这儿出现了这么多个你们?你们脸上的线圈,是谁画上的?」
麦明河不问为什么金雪梨要杀自己—她们一看就心志坚定、目标明确,问为什么,搞不好反而会提醒她们赶紧办事。
唯有事关金雪梨自己时,才有希望能拖一拖她们的步伐。
另一侧车门外,柴司刚想伸手进来拉麦明河一把,忽然被什么东西引去了注意力一他低低骂了一声,轻声说:「她们围上来了。」
「线圈当然是线圈画上的,」一个金雪梨说了一句叫人听不懂的胡话。「它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只要能沟通,能拖时间,就有希望。
麦明河赶紧问道:「什么忙?」
汽车前盖扭曲变形,与护栏咬合拧搅在一起,一时想倒车也倒不出来;再说,就算一模一样的金雪梨出现了这么多个,麦明河依然无法下定决心,开车撞倒活生生的、人类的金雪梨——万一撞倒的是真正本主,怎么办?
「我们也不愿意杀了你,」一个金雪梨低声说,「但是不杀你,就没有办法拿到那一亿现金,没办法改变命运————」
麦明河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
有人悬赏一个亿杀她?
不,等等——人世都成这个样子了,钱还有什么意义?
「你听我说,一定是有人在利用你们」
麦明河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正是因为今夜出现了这么多金雪梨,才是一个最好的杀人机会。」
车后一个金雪梨,声音模糊地说:「我们都是金雪梨,所以我们杀了你,金雪梨」自然可以拿到钱。但如果最后只有一个金雪梨剩下来————那么最后剩下的金雪梨,永远也不必深究,杀死你的究竟是不是她。」
难道这就叫「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吗?
麦明河简直没有听懂——柴司显然也跟她刚才一样,生出了同一个疑问。
「你对自己的异样无所谓,难道你也看不见黑摩尔市的状况?你要钱,我给你。凯罗南所有的财产我都可以给你。只是在一个满街都是居民的人世里,你拿了钱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