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话,有多少是说给达米安听的?」他冷冷地问道。「就算当初杀了达米安的居民,就是一你也不会承认吧?因为这样一来,你也要承受一个居民的复仇了。」
「看见你妈妈死后的遭遇,还能冷静下来,想离间我与达米安吗?」
凯罗南丝毫没有谴责之意,反而带着几分赞赏似的。他低声说:「不过很可惜————就连达米安自己死后也知道了,杀掉他的居民,与你妈妈关系并不大。」
柴司再忍不住了一他这一生中,几乎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绝望,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妈妈尸身歪倒在眼前的人行道上,他却只能呆呆看着,像一根无能的、徒劳的柱子。
他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说,那个居民为什么是她的样子?
你把她带进来,到底要干什么?」
「你接着看,自然就明白了。」
凯罗南停下脚步的地方,是一间肉铺门口。
橱窗玻璃上贴着一排排塑胶文字;在「肋排」和「义大利香肠」之间的空处,紧贴着一张被压得扁平的人脸。
人脸死死地盯着地上尸体,过了几秒,舔了一下玻璃。
「滚!」
柴司忍无可忍,一拳砸上橱窗。「滚!」
拳头猛然一下跌进空落落的虚无时,他再难抑制自己,咆哮声几乎是从小腹里激升炸裂的雷,一道滚着一道—他无法阻止当年之事,但却可以一拳一拳砸在砖墙上,皮肤绽裂、骨节钝痛,没一会儿掌心里就湿热了。
他好像隐隐听见有人低声笑了,声音很像达米安。
「这就受不了了?你还是冷静一点的好。」凯罗南的画外音说。
柴司忽然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