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专座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好开心好开心你相信了我你真的相信我了哇你真的好天真好单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耶”
麦明河如坠冰窖,肢体仿佛寸寸变成空荡荡黑渊,一动也不能动。
活人专座却在这时,话锋一转:“————你的信任没有错噢。”
什么?
“我可没有骗你。”活人专座一本正经地说,“虽然你確实很单纯很天真,可你信对人啦。我对你一点危险也没有。不信的话,你自己站起来试试。”
麦明河缓了好几秒钟,才撑著扶手,使上了力气。
她大腿肌肉隱隱打颤,像是刚从水池里爬上来,身体又沉重又不听使唤一但她確实顺利站起来了。
身上没有多长出一个活人,呼吸心跳俱在,除了一身乍起的汗毛与冷汗,她与刚才没有半点分別。
阿什利遥遥皱起了眉头,重新靠在椅背上,显然对这一进展不太满意。
“不是每一个专座都危险的,”活人专座安抚著麦明河说,“你看,我就是一个言而有信的好人。”
巢穴里也有无害的居民来著,对吧?
她运气居然也好起来了,遇上了一个无害居民?
麦明河恍惚地点了点头,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突然一激灵,反应过来了。
“等等,你说你不骗人,”她以气声低低问道:“那你刚才说,坐上专座也是有好处的,难道也是真话?”
“当然了,”活人专座不太高兴似的,“你这样怪冒犯人的。”
“坐上去————有什么好处?”
“你先坐下,你坐下就知道了。”
“你等等,”麦明河犹豫了一下,“我先把我的东西拿过来。我怕有人对我下黑手,多少得准备点东西。”
“你有什么东西?”活人专座还瞧不起她了。
那可真不少;除了法棍,还有两条人腿,都被麦明河一个一个搬过来,摆在座位旁,形成一片护城河。
不为了真用它们挡住谁,只要给自己留出一点点宝贵的反应时间,就是生死之分了。
阿什利似乎哼了一声。
就算已有了一次成功经验,可她面对的毕竟是巢穴生物,麦明河第二次坐下时,心情照样轻鬆不了—但是活人专座竟真是个活人专座,她第二次坐进座位里,等著审判一样熬了几秒,神智、身体、生命————依然都是她自己的。
麦明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