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说完了,再也不能说了,想听也听不见了。
武栩起身道:“顺刚,带人把兄弟们拾掇拾掇,不管死的活的,都带回衙门去。”
乔顺刚抹了抹眼泪,对武栩道:“千户,咱们死了这么多弟兄,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这些蛊人肯定是梁玉明那狗贼养的,千户,你带我们去找那狗贼,咱们砍了他脑袋,梁大官家就算怪罪下来,我们兄弟担着,我就不信梁大官家能把掌灯衙门杀绝!”
“别特么给我扯淡!”武栩喝道,“回了衙门都给我老实待着,今晚不准出门,别以为我去了礼部就管不了你们,谁特么敢离开衙门一步,我打断谁的腿!”说话间,武栩脸颊一阵抽动,阵阵噩兆涌上心头。
好重的杀气。
武栩的杀气让所有人胆寒,可这一次,就连武栩都觉得这杀气瘆人。
武栩抬眼看向了东边,隐约闻到了一丝腥风。
转过头再看,徐志穹正盯着满地的尸体发呆。
尸体当中,有不少人的罪业过了两寸。
蛊门的罪囚不用说,徐志穹自然不会放过。
徐志穹不想让掌灯衙门的兄弟受苦,但判官有判官的本分。
……
一个妇人推着小车在小巷里叫卖,突然觉得小巷里有点怪异。
怎么真么静?
今晚怎么都睡得这么早?
十岁的女儿跑了过来,急匆匆喊道:“娘,街上闹哄哄的,说要打仗了,城外打仗,城里也打仗,咱们快点回家吧!”
妇人笑道:“胡说甚来,什么闹哄哄的,不是让你去买饴吗?”
“娘,他们都说要打仗了!”
“打仗也打不到京城,等娘多赚几个钱,给你买件新衣裳。”
女儿牵着妇人的衣襟,跟着妇人在小巷里穿行,走了没多远,见对面走来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拿起了货架上的一个拨浪鼓,晃了两下。
货郎笑呵呵道:“客官,您好眼力,这鼓子用料好,就要您十个钱。”
中年人看了妇人一眼,妇人的双眼忽然失神,倒在地上不会动了。
女儿抱住母亲,吓得不敢作声,中年男子摸了摸女孩的头,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看那中年人走远了,女孩趴在妇人身上痛哭:“娘,娘,你怎地了,你醒醒……”
哭了两声,女孩脸一白,趴在妇人身上,也不动了。
……
咀赤长叹一声道:“老祖宗这趟来,不吃饱,恐怕不会走。”
梁玉明笑道:“城东皆贱民,比草芥还贱,且让老祖宗吃个饱,老祖宗若是吃不够,我再给他送去些。”
……
安淑院,昭兴帝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排蜡烛逐一点亮,证明虿元厄星正在朝着苍龙殿靠近。
苍龙殿里,两名长老重伤,只剩下粱季雄还在和两条血颚蚰蜒死战。
梁玉明高估了这三位长老,本以为三条血颚蚰蜒会把三位长老拖到强弩之末,如今看来,这三位长老很可能直接死在三条蚰蜒手上。
……
阴阳司里,太卜做好了准备。
等虿元厄星杀了三位苍龙长老,再杀了陈顺才,太子上位的机会就来了。
太卜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他很久没有渴望过战斗了。
……
梁玉明穿好了龙袍,替昭兴帝准备了好遗诏,带上蛊士和他募集的私兵,动身前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