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严守各处隘口,不可松懈。静待刘靖大军入山,令其有来无回。”雷彦恭沉声吩咐,话语之中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众寨主轰然领命,各自返回防区布防。
空旷的谷口只剩下雷彦恭一人,他抬头望向层层迭迭的群山,低声自语:“成败在此一举,但愿瘴雾能替我挡住刘靖……”
他所有的赌注,全部押在一场天然疫病之上,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后手。
……
……
就在刘靖紧锣密鼓的搜集草药,调配驱虫除瘴药时,一则消息自梁国的洛阳城传出。
这则消息,如同在一片湖水中,扔下一块巨石。
翻涌的涟漪如同巨浪,迅速席卷八方。
八月十三。
驸马都尉赵岩、右卫上将军袁象先联合发动兵变,率兵冲入皇宫,诛朱友珪于贞观殿。
就在第二天,均王朱友贞在杨师厚、朱汉宾的拥立下,持传国玉玺,于汴梁登基称帝,追废朱友珪为庶人,并取消凤历年号,复称乾化三年。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各方震惊。
只因梁国占据中原富庶之地,实力同样是各方势力中最强。所以梁国每一次发生改天换地的大事,其造成的余波,对周边藩镇而言,都相当于是一次惊涛骇浪。
哪怕远在朗州的刘靖,得知这个消息时,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子余波带来的冲击。
见刘靖陷入沉思,矗立于身后的许龟疑惑道:“节帅,北方换个皇帝而已,跟咱们有甚关系?”
在他看来,北方梁国与他们宁国军隔着上千里,中间有淮河、长江,还有杨吴,属于八竿子打不着。所以不明白自家节帅为何会是这般反应。
刘靖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夯货,天下藩镇看似各自为政,圈地自守,实则互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闻言,许龟挠挠头,愈发疑惑了:“敢问节帅,那梁国换了皇帝,对咱们有什么坏处?”
刘靖微微一笑:“坏处倒是没有,反而有好处。”
“好处?”
许龟面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