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杨师厚抚掌大笑、连连称善,眼底阴霾尽数散去、豁然开朗:“好计!好计!舜贤深得权谋精髓、通透人心利弊,老夫不及也!”

计谋既定,杨师厚当即安排部署,神色肃穆有序:“你二人即刻退至屏风之后,隐匿身形、屏息静听,全程不得出声、不得露面,暗中观摩交涉即可。”

“喏!”刘词、王舜贤二人齐声领命,即刻轻步退至书房大屏风之后,悄然隐匿、屏息静待。

待二人藏好,杨师厚整理衣襟、端坐主位,神色恢复淡然沉稳,眼底思虑尽数敛藏,不露半分决断与算计。随即抬手传令门外:“传秦先生入书房见我。”

不多时,秦先生缓步入内,神色恭谨、进退有度,依旧是谦和文人姿态,静待杨师厚答复。

杨师厚抬眸看向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言辞拿捏得恰到好处、虚实相生、模棱两可:“先生此前所言诛逆安邦、替天行道、匡扶社稷之大义,老夫深以为然、本心赞同。大梁社稷濒危、百姓流离、逆君当道,但凡忠臣义士,皆不忍坐视社稷崩塌、祖业倾覆。”

话锋微转,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缓缓道出难处、暗藏掣肘:“只是老夫如今远镇卫州、身离中枢,手握重兵却备受猜忌、处处掣肘,麾下将士身家、阖族老小性命、一方疆土安稳,尽系于此。诸多难处、万般顾虑,缠身绕体,令老夫不敢轻易决断、贸然举事啊。”

这番话语,半真半假、情理兼备,既表明了站队立场、认同大义,又道出了自身困境、暗藏诉求,不承诺、不拒绝,完美拿捏分寸。

秦先生心思剔透、深谙权谋,闻言瞬间尽数会意,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他瞬间读懂了杨师厚的心思:老将有心相助、认同举义,却顾虑重重、担忧后患,想要均王给出承诺、保障后路、稳固身家。

他当即躬身拱手、郑重回话,语气笃定、句句落地:“老将军仁心大义、顾虑周全,晚辈全然明白。请老将军放心,晚辈返回之后,必将老将军心意、难处、顾虑尽数上报均王。此番举义,全赖老将军鼎力支撑,均王必然心知轻重、感念大德,定会为老将军周全后路、扫除隐患、安顿一切,保老将军无后顾之忧、无身家之虞!”

一语落地,交易默契达成、大局悄然敲定。

……

……

洛阳城,驸马赵岩府邸。

这座宅邸坐落于洛阳城中最繁华的坊区,青砖朱门、高檐迭瓦,庭院纵深阔大、规制森严,尽显外戚勋贵的显赫气派。入夏之后,府中池水清涨,莲芽初绽,回廊两侧的梧桐、榆树枝繁叶茂,层层绿荫遮蔽庭台,将炎炎浅暑尽数隔绝在外。庭院中风穿廊榭、叶影婆娑,池面微风粼粼、波光微动,亭台倒影落入碧水,清幽雅致,一派静谧富贵之景。

可今日的驸马府,清幽之下暗藏紧绷,整座府邸内外肃静、闲人绝迹,仆役婢女皆屏息慢行、不敢喧哗,连平日里婉转啼鸣的檐下雀鸟,也似感知到隐秘氛围,悄然敛声。整座大宅被一层厚重的隐秘与凝重笼罩,看似安然无事,实则暗流蛰伏。

正院秘堂之内,窗扉紧闭、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的明媚春光与市井喧嚣,堂内烛火长明、光影沉稳,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墨香,肃穆幽深。

赵岩一身锦色常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端坐于主位之上。他虽为外戚驸马,素来深谙朝堂权谋、洞察时局,举手投足间尽是权贵子弟的沉稳与城府。这些时日,他身居洛阳中枢,暗中联结朝中旧臣、统筹布局,日夜筹谋推翻朱友珪逆朝的大计,身心俱疲却心神炽热,眼底始终藏着一丝等待与焦灼。

自派遣门客秦先生远赴卫州游说杨师厚之后,他便日夜悬心、静待回音。杨师厚手握魏博精锐牙兵、威震河朔、威望冠绝大梁,是整场政变最关键、最核心的力量,得其相助,则大事可期;失其助力,则全盘谋划皆为空谈、甚至满盘皆输。

此刻的等待,无异于坐等大梁未来的国运走向,容不得半分差错。

堂外终于传来一阵轻稳急促的脚步声,步履规整、带着远途归来的疲惫与仓促,是秦先生返程归来的动静。

未多时,房门轻启,风尘仆仆的秦先生躬身入内。一路千里奔波、日夜兼程,他衣衫微尘、鬓角微乱,却神色振奋、目光清亮,眼底藏着凯旋而归的喜色。

“属下参见驸马。”秦先生伏地行礼,礼数周全。

赵岩瞬间前倾身子,压下心底急切,沉声问道:“卫州之行,事态如何?杨老将军那边,可有定论?”

他问话之时,气息微促,足见心底牵挂之重。

秦先生直起身形,脸上扬起笃定笑意,郑重回禀:“回驸马,大事已定。杨师厚已然心向均王、认同诛逆大义,愿与我等共襄举义、匡扶社稷,绝非虚与委蛇、假意敷衍。”

听闻此言,赵岩胸中悬着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连日焦灼、日夜思虑的疲惫尽数消散,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他猛地长舒一口气,抬手拍案,语气振奋:“好!好一个杨镇帅!有他坐镇北疆、手握重兵相助,我等大事必成、逆贼必灭!”

整个洛阳布局、一众老臣筹谋多日,最缺的就是兵权震慑、军方支柱。杨师厚乃是大梁军中之魂、元勋老将,麾下魏博牙兵天下精锐,只要他肯倒戈相助,朱友珪的伪朝统治便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顷刻便可倾覆。

狂喜过后,赵岩迅速收敛心神、沉下心绪,深知越是临近成事,越需谨慎周密。他目光锐利,再度追问细节:“既然杨公愿意相助,为何迟迟不曾一口应允、即刻表态?你方才所言,是否另有隐情?”

赵岩心思缜密、虑事周全,瞬间捕捉到话语中的留白。

秦先生颔首应声,细细据实回禀:“驸马明鉴。杨老将军本心大义、决意举事,只是心中顾虑极重、心存牵绊。他半生功勋、位高权重,如今远镇卫州、备受新君猜忌,身处嫌疑之地,进退皆难。他担忧事成之后,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新君登基、大局已定后,自己功高被忌、惨遭清算,一世功名、阖族性命、麾下兵权尽数难保,故而犹豫再三、不敢贸然全然许诺,只求一份安稳后路、万全保障。”

赵岩指尖轻扣案几,眉峰微凝,沉声追问:“本驸马知晓杨老将军谨慎,那他在席间、书房之中,可曾吐露半分期许?或是暗示过想要何种安置、何种封赏?”

秦先生微微摇头,坦诚回道:“老将军城府极深,全程言语模棱、不贪虚爵、不求虚名,半句期许也未曾明说。但属下观其神色、察其进退,他最怕的从不是眼下举事之险,而是事成之后,无立足之地、无保全之策。”

“他言道,半生戎马、只为大梁安稳,不愿晚年沦为朝堂棋子,任人拿捏、任人废弃。”

赵岩闻言,微微颔首、了然于心。

他混迹朝堂多年,深谙将帅心思、权谋冷暖。杨师厚半生沉浮、见惯帝王心术,历经太祖末年屠戮旧臣、朱友珪登基大肆清算勋贵,心存畏惧、顾虑身家,乃是人之常情、情理之中,不足为怪。

赵岩转头看向秦先生,语气郑重叮嘱:“你此番卫州之行,劳苦功高。且先下去歇息,整顿行装、养精蓄锐。后续均王旨意、封赏定论一出,我即刻传你,届时或许还要劳你再赴卫州,稳住杨老将军心神。”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