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的会议结束之后,众人陆续离开,陈安渡却并没有立即走。
他等到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之后,才看着陈则民说道:“从今日开始,你便真正进入朝廷的棋盘了。”
陈则民笑了笑:“您不是早就希望我进来吗?”
陈安渡听到这句话,没有笑,只是沉默,片刻后才说道:“进入棋盘与站在棋盘边上看,是两回事。”
“你从前虽然在京都,可终究只是陈氏年轻一代,哪怕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
“可是今日以后不同,你手中有了权力,也就意味着别人会开始真正对付你。”
“内阁的位置毕竟就这么多,此次之后那些想要争夺的人也就知道了你,知道你对内阁的位置也有想法。”
“内阁的位置若是果子,那觊觎这些果子的人便会很多,想要吃果子的人也有很多,毕竟权力惑人。”
“你既然做好了准备,便冲着那个果子去吧。”
陈则民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淡然的说道:“这些不过都是风雨飘摇的半刻而已,我想要做的,是将那些该做的事情做完。”
陈则民的语气很轻:“当年曾祖父离世之前,曾经没有做完的那些事情,如今推动的进展实在是太慢太慢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等着。”
“欧罗巴那里,匈奴帝国已经开始兴起海洋的浪潮,而此时的大明还困居在陆地之上,我想要快些完成那些事情,而后冲向海洋,乃至于天空之上。”
陈安渡看着他,目光深远,过了片刻才说道:“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就要记住一件事情。这个案子可以查得深,但不能为了陈氏去查;”
“可以查李善长,但不能因为他是李善长便查。你若是把自己变成陈氏的刀,那么这把刀最后一定会伤到自己。”
陈则民听完以后,沉默片刻,才说道:“您放心,我明白。”
陈安渡这才点了点头:“那便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