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这双眼睛，比当年那个垂垂老者时锐利了万倍，带着睥睨天下的锋芒和执掌生死的冷漠，
可此刻深处……那一点复杂难辨的东西，让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住。
“我……”她喉咙发干，声音细若蚊蚋，手指的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都知道了？你知道……”
“我知道。”姚德龙打断了她，斩钉截铁。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穿她内心深处最卑微的角落。
“我知道你的心意。”他声音沉缓，一字一句，带着奇异的力量，
“更知道你的心结。”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居高临下，却并非威压，更像是一种不容逃避的坦诚。
“洛彦，”他罕见地连名带姓唤她，带着郑重的力量，“看着我。”
这四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命令，洛彦不由自主地抬眸。
姚德龙的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直直闯入她慌乱的水眸深处：
“在你眼里，在你心中认定了无数次的结论里……”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砸落，
“我姚德龙！会是那个在意世俗虚妄、在意所谓‘嫁作人妇’是否完璧的蠢货？！”
“会是在意你是金丹还是化神的庸人？！”
“若我在意这些！”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嘲又无比凌厉的锋芒，
“当年落魄如狗！不被人待见苟延残喘，若不是遇到你……我现在的境遇还真不好说！”
他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猛地指向洛彦：
“你之前的情谊！还有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