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老旧的证件,
双手高举过头顶。
那是当年的特赦证明,
上面有杨怀民的亲笔批字,
被攥了不知道多少年,纸边都起了毛。
“杨部长,当年您留我一命,让我洗心革面··现在我··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皱的全家福,
指着上面笑靥如花的妻儿,嚎啕大哭,“老子现在不杀人了,老子开了个修车铺,老子有儿子了!我儿子今年刚考上警校,他说他以后要当像你一样的人··可你他妈的怎么就走了呢?”
“杨部长,我们··我们这群穷凶极恶的人,尚且苟活于世,为什么··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啊?”
这五大三粗、一身伤疤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哗··”
下一秒,
街道两侧的房顶上,
掠过一道道黑色的人影。
他们蒙着面,背着长刀,
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连风雪都掩盖不住。
“昔日仇人,前来送别!”
楼顶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嘶哑着开口:“杨部长,老子这辈子最他妈烦穿制服的,但今天,我们得来送送您。”
“哗啦!”
一颗颗异族头颅从楼顶抛下,
是联盟溃兵的人头。
霎时间,
头颅滚落在雪地里,
在杨怀民的棺椁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一颗颗带着惊恐表情的异族头颅,
是这些人对杨怀民的告慰。
当他们一一取下面罩,
街道上负责治安的警员顿时脸色大变。
“通缉榜第十八的陆有三!”
“通缉榜七十四的马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