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笑得这么开心?”
一名狼堂弟子好奇地凑上前。
手机中是一张结婚照。
男的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普通。
女子皮肤粗糙,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女人。
但两人笑得很开心。
“我弟··要结婚了。”
马坏就像邻家大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等他生了大胖小子··俺们家就有后了。”
“又不是你结婚。”炮仗轻轻抽出一根香烟,同时拍开同伴讨烟的手,凑上前笑道,“马哥,你咋比自己结婚还高兴?”
“那是··我弟可是读书人,有出息的,他是我们镇子唯一的大学生。”
马坏脸上抑制不住的自豪:“靠脑子吃饭的,不像我··只能卖命。”
“只可惜··看不到他结婚了。”
汉子遗憾地摁灭手机,取下炮仗嘴里的香烟抽了一口:“你咋这么小气,要死了··烟都不肯分一根。”
“这是··同哥给我的,不是要挂了··我自己都舍不得抽。”
炮仗鸡贼地捂着口袋,吐了吐舌头。
这是凌同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是他怀念对方的唯一途径。
“呵呵,你小子还想把烟带下去给堂主啊。”
马坏搂住炮仗,看着这张稚嫩的脸,不甘地感叹道:“你还这么年轻,死了多可惜?不像我们··一把年纪死了就死了。”
“扯淡了不是?老子年轻归年轻,打的炮比你们还多,老子活得比你们精彩!”
炮仗得意洋洋地双手抱胸,全无赴死的紧张:“我不怕死,就怕··死了没人记得。”
“马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为国捐躯?”
一命会的弟子们齐齐看向马坏。
机舱内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青涩的脸上满是好奇。
“不算吧。”
马坏挠了挠头发,尴尬地笑道:“我们这是替堂主报仇,捐躯那是英雄,我们充其量也就是炮灰。”
众人讪讪一笑。
心中莫名失落。
谁不想临死前为祖国做出点贡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