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活着。
夜里,哭声来了。
细细的,小女孩的声音,在山谷里飘:“娘……你在哪儿呀……”
小白屏住呼吸。
哭声到门口了。门被轻轻推了下。
“有人吗……外面好冷……”
他没动。
“不说话就是答应啦……”声音变轻快了。门缝里伸进来一只小手,死灰色的,指甲发黑。
小白摸到床腿。
“滚。”
声音不大,但很冷。
手僵住了。几秒死寂后,手缩了回去。哭声远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小白在翻那半亩荒田。杂草根扎得深,拔得他满手泥。
脚步声从竹林那边传来。
是个驼背老头,拄拐杖,穿着和他一样的粗布衣。
“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
“昨天刚到。”
“哦。”老头在井边坐下,“那你有得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