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蹲灶边抹汗:“比打架累。”
接下来画面闪得快。
给临终老人喂米油,给新娘子雕歪扭萝卜花,给野猫扔半块干粮。声音问题往心窝戳:
“何为食?”他正哄哭闹孩子。“让这小崽子笑的东西。”
“何为厨?”清洗九转大肠弄得满头大汗。“自找麻烦,再把麻烦变美味。”
“力量为何?”当伙夫被克扣,半夜用边角料熬汤,香味引来欺负他的弟子,一闷棍放倒,灌汤摸灵石。“让龟孙乖乖喝老子汤!”
“守护为何?”在被魔物毁掉的村庄,用能找到的一切煮大锅糊糊,分给麻木幸存者。看他们手抖捧碗。“不想让这点热乎气儿灭了。”
无数滋味在意识里翻滚,甜的苦的咸的酸的,把他腌透了。
忽然一切静止。
他孤零零站朦胧清光里。
那声音沉默很久,终于响起,带着沉甸甸期待:“历经所有…穆小白,你的道是什么?”
小白低头看手。这双手掂过勺抡过棍,沾过油烟染过血。
纷乱记忆沉淀下去,变成温热的土。
他抬头,眼底有火苗亮起。
“我的道?”他咂咂嘴,“没多想。就是个厨子,能干点啥?别让锅空着,别让人饿着。”
“我的人哭了,我就弄点好吃的逗她笑。我的地盘冷了,就把灶火烧旺。”
他咧嘴,笑容混不吝却认真:“谁想掀我灶台熄我火…管他天上地下的,老子一把盐齁死他。”
“大道?长生?”他摇头,目光像看到外面等着他的人,“我就想守着锅和人,把日子过得热乎有味儿。这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