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行至案边,抓过纸笔便开始疾书狂画。字迹虽潦,思路却清晰得惊人。
“看此处——若我们将战阵视作一座超大型复合机关,每人灵力便是一种构件。我的灵韵不应为构件本身,而应是……接连所有构件的‘灵络图’!我可实时调校灵络走向,衡平灵载,于最恰切的时机将最适宜的力量导往最合宜的方位!”
她愈说愈振,纸上已绘出一幅繁复的战阵灵流示意图。
小白凑前观瞧,虽不甚明那些专有符记,然大意已懂——墨璇寻到了自己的位置。
“走!”墨璇抓起图纸便往外奔,“我们去试过!”
二人回至演练场时,余人已在。见墨璇破境,众女皆悦。
“行啊小璇璇,”苏韵以尾尖轻戳她肩,“这就中期了?比我当年快多啦。”
墨璇颊微红,却未躲闪。她深吸一气,看向众人:“那个……我有几则新思,想与诸位说说。”
她开始阐述她的“动态秩序网络”之论。初时言说尚有些磕绊,然愈讲愈畅。众女凝神静听,时而颔首,时而发问。
及至言及“诸位的力量特质皆是珍宝,我之职责非是更易你们,而是令诸位长处发挥至极致”时,林清雪唇角微扬,顾倾城目中流露赞许。
“另有一事……”墨璇顿了顿,声稍低,“我想与大家说些……心里话。”
她讲起神机宗遗脉的旧事。数千人余不及百,匿于深山,凭残损传承与先祖遗阵苟延。她自幼未见外界,唯一的友伴是机关零件与祖爷爷留下的手札。
“我曾以为,此生便这般了。守着传承,候它彻底湮灭。”墨璇嗓音微哽,“但遇见你们……遇见小白,我方知晓,原来力量可用以守护,而非仅为存续。”
她抬首,眼眶泛红,却笑得明净:“多谢你们愿带我同行。往后……请多指教。”
静默片刻。
苏韵一把揽住她肩:“说什么傻话!咱们如今是系一舟的蜢蚱,啊不,是同舟共济的袍泽!”
林清雪轻拍她另侧肩头:“欢迎入列。”
唐糖递来一块糖:“吃糖,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