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合力解决了它再说!”南宫薇眼神一厉,挺枪便要上前。
“且慢!”穆小白伸手拦住了她,“留它一命,我要仔细研究一下,这玩意与死气之间,究竟存在着何种关联。”
他心念微动,一道纯净柔和、蕴含着星辰净化之力的光束,自他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怪虫那不断扭动的躯体上。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净化之光非但没有对怪虫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往热油中泼入了冷水,瞬间激起了它更加强烈的狂躁!
“这怎么可能?!”顾倾城掩唇惊呼,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连最为克制邪秽的星辰净化之力,都对它无效?”
穆小白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如水。他又接连尝试了数种不同的净化与封印法门,结果却如出一辙。这条怪虫仿佛与那死气同根同源,却又诡异地保持着独立的意识,对于各种针对性的净化力量,展现出惊人的抗性。
就在他一筹莫展,思索着其他对策之时,那原本疯狂挣扎的怪虫,动作却猛地一滞。它那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艰难地开合着,断断续续地挤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救……救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这诡异的虫子……竟然能口吐人言?
穆小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着问道:“你是谁?为何会被囚禁于此地?”
怪虫的口器不断张合,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破碎,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力:“我……是守山人……被污染……困住……”
守山人?穆小白心中猛地一动。他曾在某些极为古老的上古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传说在遥远的过去,存在着一些拥有特殊血脉与使命的种族,他们世代负责守护天地灵脉的关键节点,被尊称为“守山人”。难道眼前这条狰狞的怪虫,其原本的身份,竟是一位上古的守山人,只是在漫长岁月中被死气侵蚀污染,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告诉我们,该如何救你?”他继续追问,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怪虫的躯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不能……救我……我已经……彻底没救了……小心……‘它’……在看着……”
话语未尽,怪虫的身体如同充气般猛然膨胀到一个极限,随即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嘭”的一声巨响,猛地炸裂开来!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落在穆小白及时撑起的星辰防护罩上,发出密集而令人心悸的“滋滋”腐蚀声。
穆小白全力维持着防护罩,确保没有任何一滴粘液溅射到众人身上。待爆炸的余波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焦黑深坑,那条怪虫已然尸骨无存,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自我毁灭。”南宫薇缓缓收起蓄势待发的长枪,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是害怕会泄露某些至关重要的秘密。”
顾倾城走到穆小白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道:“它临终前提到的那个‘它’……是不是指的就是这死气的源头?”
穆小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深沉地盯着那个仍在冒着缕缕黑烟的深坑,若有所思。就在方才怪虫自毁的瞬间,他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异常熟悉的气息——那是他在幽冥殿总坛深处,与阴无涯对峙时,曾清晰感受过的、独属于阴无涯的本源气息!
可是……这怎么可能?阴无涯纵然手段通天,又怎么可能操控得了上古时期便已存在、肩负守护天地重任的守山人?这背后,定然还隐藏着他们所不知晓的、更为深邃可怕的秘密。
“先不管这些,集中精力,继续布阵。”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决定先将这条至关重要的防线建立起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他不再盲目选择节点,而是专门探寻那些死气浓度异常稀薄、呈现出明显“空白”的区域进行布设。果然,每一个这样的区域下方,都囚禁着各种被死气深度污染、形态各异的活物——有体型庞大、骨刺狰狞的变异妖兽;有根系漆黑、却依旧顽强绽放着诡异花朵的灵植;甚至还有几个依稀保留着人类轮廓,却浑身散发着暴戾与死寂气息的怪物。
穆小白没有贸然尝试去“解救”它们,而是在不破坏那股囚禁力量的前提下,巧妙地完成阵法节点的布置。当最后一个核心节点成功落成,并与其他节点产生玄妙共鸣的刹那,整座庞大而复杂的净化大阵,终于被彻底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