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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月潭。
升级版的月潭果然够劲儿。风瑶光用星辰精金粉在潭底布的引星阵隐隐发光,加上满月当空,整个寒潭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辉里,浓郁的月华灵气浓得跟雾似的,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拔凉。潭边堆着好几块人头大小、冒着柔和月晕的月华矿石精华,是顾倾城亲自从库房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压箱底宝贝。
凌霜月盘腿坐在潭水当间儿,只穿了件素白单衣,水没到锁骨。平日里清冷的脸这会儿透着股不正常的青白,细密的汗珠子不断从脑门冒出来,又被潭水的寒气冻成小冰碴子。她牙关咬得死紧,身子控制不住地直哆嗦,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寒气正不受控地从她身子里往外冒,在她周围的水面上结出一层薄冰,又被涌进来的星月之力化开,发出“滋滋”的轻响。
顾倾城站在潭边,雍容的脸上绷得死紧,玄玉仙体的微光罩着整个月潭,死命压着那股随时可能炸毛的反噬寒毒。风瑶光在不远处,星盘悬在身前,双手掐诀,小心翼翼地引着一缕缕纯净的星力,跟银丝线似的扎进潭水里,跟月华搅和到一块。
“小…白…真能行?”风瑶光的声音有点抖,看着凌霜月遭罪的样子,心都揪成团了。
“不行也得行!”小白蹲在潭边,袖子撸到胳膊肘,身前架着他那口宝贝黑锅,锅里“咕嘟咕嘟”翻着粘稠如星河似的羹汤——正是用星髓玉露、月华石精粹、加上他压箱底的几味调和灵药熬出来的“月魄星魂羹”。怪的是,锅底那道云雾印子也在微微发亮,好像对锅里的东西有点馋。
“师姐,忍着点!咱这就开席…呸,开整!”小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贼拉专注。他双手猛地插进冰得刺骨的潭水里!
嗡!
【万物调和】玩命转!温和包圆、带着灶台烟火暖乎气儿的劲儿,跟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似的,顺着水流软乎地裹住了凌霜月冰凉的身子。
“呃啊——!”凌霜月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嚎。这感觉太邪门了!狂暴的星月之力像无数冰针在身子里乱扎,寒毒则像跗骨之蛆啃着筋脉,而小白那股暖流灌进来,就像三九天突然灌进一股滚烫的、带着柴火灶味儿的热汤!冰火交加,撕肉刮骨般的剧痛瞬间淹了全身!
“稳住!引着它们!当它们是两股劲儿的面团,揉它!盘它!”小白的声音透过水传过来,带着股奇异的安抚劲儿。他额角青筋暴起,汗刚冒头就被寒气冻住,双手在水底下飞快地虚划拉,像是在打太极,又像是在颠大勺。
他小心翼翼地引着那股暖流,跟最高明的厨子伺候最金贵的食材似的,梳理着凌霜月身子里掐架的两股劲儿。星力太躁?稍稍安抚,像给烈酒兑点温水。月华太寒?注入一丝暖意调和,像在冰沙上浇勺温热的灵蜜。那股反噬的寒毒最阴最毒,跟锅底糊死的锅巴似的,小白就集中精神,用自己的调和劲儿裹上去,一点点“刮”下来,再用星月之力猛冲、中和。
这活儿凶险得跟刀尖上跳舞似的。小白的精神力跟泄洪似的狂掉,脸肉眼可见地白下去,身子也开始打晃。
“小…白…”凌霜月在要命的疼里,脑子都迷糊了。她感觉那股熟悉的、带着烟火暖乎气儿的劲儿,正一股脑儿涌进来,那么温和,那么死犟,死死地护着她的心脉,裹着她破烂的筋脉。像是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冰凉的手指头在水底下胡乱摸索着,猛地抓住了小白探在水里的手腕!
入手滚烫!
小白浑身一僵,差点岔了气。低头一瞧,只见水波晃荡下,凌霜月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珠子,这会儿蒙了层疼出来的水雾,正没着没落地瞅着他,嘴唇哆嗦着,挤出点气音:“别…撒手…”
轰!
小白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啥玩意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子从没有过的冲动顺着俩人连着的腕子涌了过去!【万物调和】的气息瞬间变得贼拉活跃,甚至带了丝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滚烫的情意!这股劲儿跟火星子溅进了油锅,“腾”地就跟凌霜月身子里那股精纯的月华本源、还有风瑶光引来的星力彻底搅和、融到一块了!
嗡——!
凌霜月身子猛震!一股子比刚才强横得多、清冷里掺着点点星辉、更透着一股子奇异生机的力道,猛地从她身子里爆出来!她周身的潭水不结冰了,反而跟开了锅似的翻起细密的银色泡泡!清冷的月华跟璀璨的星辉搅和到一块,在她身后糊了片朦胧的星月交辉图!一股吓人的威压“唰”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