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油纸包却“脱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蜥王那条受伤流血的巨爪旁边!
嗤啦!
油纸包破裂,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甜腻、腥膻又带着点腐臭的古怪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这味道在充斥着血腥、硫磺和焦糊味的溶洞里,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耀眼”!
正被黑袍首领一剑劈得有些晕头转向、暴怒无比的蜥王,那燃烧的竖瞳猛地一缩!它那相对简单的脑瓜子瞬间被这无比“诱人”的气味填满了!受伤的巨爪就在那气味的源头旁边!
“吼?” 蜥王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吼,巨大的脑袋下意识地就凑了过去,贪婪地嗅着那油纸包破裂的地方,连眼前那个讨厌的黑袍人都暂时忘了!
“好机会!” 苏韵何等敏锐的战斗直觉!蜥王这瞬间的分神,对那个同样陷入狂暴、招式大开大合的黑袍首领来说,就是致命的破绽!她眼中精光爆射,体内金丹疯狂压榨出最后的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赤红流光!
“焚天——斩!”
赤红长刀拖曳出刺目的光尾,带着一往无前、焚灭八荒的恐怖意志,速度快到极致!趁着黑袍首领刚刚格开蜥王尾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刀光如同瞬移般,从他防御的空隙处,一闪而过!
噗嗤!
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黑袍首领狂化后粗壮的脖颈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黑袍首领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狂暴被打断的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下一秒,他那颗戴着破烂兜帽的头颅,斜斜地从脖子上滑落,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无头的庞大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在地,激起一片烟尘。那柄沉重的黑剑哐当一声砸在岩石上,失去了光泽。
狂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具迅速冷却的尸体。
“吼!” 蜥王被喷溅的鲜血淋了一头一脸,这才猛地惊醒。它看到眼前倒下的“大敌”,又看了看旁边散发着诱人味道的油纸包残骸,最后,那燃烧的竖瞳,凶残地锁定了刚刚爆发出惊天一击、此刻气息明显萎靡、拄着刀半跪在地喘息的苏韵!
就是这个女人!她杀了那个吵闹的家伙!而且,她看起来…很虚弱!蜥王眼中凶光大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粗壮的四肢刨动地面,庞大的身躯微微后倾,蓄势待扑!它要捡这个现成的便宜!
“糟了!” 苏韵心头一沉,强行提起一口气,握紧了刀柄,但手臂却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刀几乎抽空了她,面对这头凶悍的筑基巅峰妖兽,她此刻的状态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
“大师姐小心!这畜生要跑!” 一个惊恐中带着点变调的声音,突兀地在溶洞另一边响起。
是穆小白!他不知何时又“滚”到了靠近矿道出口的一块石头后面,手里正哆哆嗦嗦地攥着几把…厨房里用来片肉的柳叶小刀?刀刃上似乎还抹了点绿油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玩意儿。
蜥王被这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扭头朝声音来源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瞥!
“我…我跟你拼了!” 穆小白像是被吓破了胆,闭着眼睛,胡乱地把手里那几把抹了强力麻药的小刀,朝着蜥王的方向就扔了过来!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完全就是被吓坏了胡乱丢东西的模样。
嗖!嗖!嗖!
几道寒光歪歪扭扭地飞出。其中两把,不出意外地射偏了老远,钉在岩壁上。但偏偏就有那么一把,像是走了狗屎运,不偏不倚,正好射进了蜥王那条被黑袍首领砍伤、鳞甲崩裂、还在流着暗金色血液的爪缝伤口里!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