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陈青山的手腕，道：“来很久了，一直在看着你睡觉……夫君，你的睡相真的很糟糕。”
“梦里还一直喊妈、妈……”
九尾狐摇头：“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如果是之前的九尾狐，这种时候百分百会说点骚话来膈应陈青山。
但此刻，她却像是切换了一个正经的人格，抓到陈青山的弱点却不借题发挥。
陈青山狐疑地看着她，怀疑眼前的狐妖是不是也精神分裂了。
觉察到陈青山视线里的质疑，九尾狐嘴角无奈下撇，道：“……看来夫君更喜欢那个骚骚的我呢。”
“我还以为夫君喜欢正经的，没想到讨厌骚骚的我也只是嘴上讨厌。啧……”
九尾狐感叹道：“男人，真是心口不一的动物啊。”
她微微歪了一下身子，端正的坐姿瞬间变得懒散随意，微微前倾的身躯，令胸口的深邃沟壑展露在陈青山面前。
九尾狐笑吟吟地道：“以后夫君如果喜欢，可以喊我妈妈哟……九尾狐妈妈在这里，快来妈妈的怀里。”
陈青山瞬间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脸色铁青：“别拿这个称呼来跟我开玩笑！”
母亲这个称呼，对于陈青山而言，是不敢去回忆的痛苦经历。
他无比厌恶这种恶心的伦理梗。
九尾狐再次叹气：“好吧……夫君还真是难伺候。”
九尾狐说着，飘到了陈青山身前，一把抓住了陈青山的手腕，盯着手腕上的那道暗红色淤青看了许久，道：“都说了，让你别乱睡觉……你那种入梦的能力，非常不稳定，你根本无法自控。”
“在别的地方还好，没人能干涉到你。”
“但是在海外九州……”
九尾狐盯着陈青山，道：“夫君你忘了，在蓬莱仙宫的时候，妾身就顺着你的思绪潜入过你的梦境吗？”
陈青山：“……”
九尾狐见陈青山沉默，又道：“所以夫君你到底梦到了什么？跟见了鬼一样……你不会在梦里遇见地下那玩意儿了吧？”
九尾狐随口一说地开着玩笑。
然后说完后，却发现对面的男人表情更加难看了。
这下子，九尾狐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盯着眼前表情难看的小男人，又盯着他手腕上的怪异淤青，回想着方才小男人睡觉时痛苦恐慌的反应……
九尾狐脸色僵硬难看地说道：“你真被牯罗逮住了？！”
“……”
“……”
屋子里，死寂无声。
嬉皮笑脸的九尾狐，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某种阴郁的气息，似乎降临到了这间静室寝居。
一人一妖沉默对视了半晌，九尾狐喃喃道：“我还以为盯上夫君的，只有我一个……没想到牯罗那家伙，也察觉到了。”
“果然好东西，是无法私藏的。”
九尾狐的轻声自语，听得陈青山眼皮直跳。
他立刻追问：“什么叫好东西？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你们？”
这是陈青山之前最大的疑问。
为什么好端端的，九尾狐会在蓬莱仙宫内发狂，非要撵着他追杀。
九尾狐嘴角下撇，不情愿地轻哼道：“夫君你不知道你这副血肉之躯，对我们这种位格的存在而言是何等香甜。”
“你身上纠缠了数之不尽的因果线，那些被你改变了命数的活人，他们的因果线紧紧牵扯在你身上。”
“你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线球，在阳光下招摇过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