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孤山，夜风清冷，酒香味四溢。
散落在山石间随意落座的三人，喝着香气飘飘的桂花陈酿，品尝着陈青山精心准备而来的美食，聊着光怪陆离的故事过往。
气氛融洽。
孟青青的笑容，爽朗且灿烂，笑无比开心。
听着她那些故事，陈青山也有些感慨。
三年前那个柔弱稚嫩的小姑娘，竟然成长这么快，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行走江湖了。
柳瑶两年前，只是让孟青青多去走走、多经历一些事情。
但本质，还是让当时迷茫的孟青青有一个活下去的目标。
但孟青青讲述的故事中，她那精彩有趣的人生经历，她性格的成长，已经完全超出了柳瑶最初两年之约的初衷。
如果是柳瑶两年前的约定是一份试卷的话，那么孟青青不但答漂亮，甚至还要在卷面分上多加分。
不过这小丫头的嘴里，也有些话明显选择性描述了。
譬如她与剑痴刀皇的相遇……
这件事，绝没有她说起来的这么轻描淡写。
剑痴提到的因果线……
以及剑痴对她的态度……
当初陈青山在洗剑阁当卧底的时候，孟青青也在呢。
当时的孟青青是听从兄长孟星云吩咐去卧底的，被剑痴夫妇收为了徒弟。
如今再次重逢，剑痴没有杀这个叛贼徒弟，但态度也绝不会那么轻描淡写、当做路人。
不过孟青青不说，陈青山也不好追问。
毕竟以他“江湖前辈”的身份，他不该知道孟青青与洗剑阁之间的恩怨情仇。
夜风中，陈青山安静地倾听，像是个局外人。
柳瑶不时地开口询问，与孟青青交谈着，像是师长考教徒弟。
孟青青就连坐姿都无比板正、态度端正。
许久之后，夜色已深。
月亮走到了夜空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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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青的经历故事也讲述差不多了。
她没能带回一路上收集的纪念物品，但她去过的每一处地方、经历的每一件事，遇到的许多人，她都能如数家珍地讲述出来。
柳瑶听完了她的故事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位补天阁仙子，没有对孟青青的两年经历进行任何打分和多余评价。
她只是注视孟青青，道：“两年前，你想要拜我为师……两年后的今天，你还想做我徒弟吗？”
柳瑶言简意赅、开门见山地询问。
这一刻的她，又变回了陈青山熟悉的三无仙子。
气质清冷，语气冷淡，不理会人世间的弯弯绕绕。
陈青山也放下酒杯，看向了孟青青，好少女的答案。
却见月光下的女孩眨了眨眼，像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惊讶。
孟青青愣神了好几秒，才惊讶地笑着道：“前辈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柳瑶眼神冷淡地看着她，说道：“我只问你，还想做我徒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