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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落霞山,举派迁徙过来的天地盟总舵,矗立在这里。
但比起当初在中原那仅次于六大派、虎踞卧龙山的威势,迁至江东的天地盟早已不复从前。
就连这处容身之地,也是靠着镜湖山庄的庄主夏嫣然周旋牵头,外加年轻吴王宇文懋的帮助,才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面对江东武林若有若无的排挤,迁徙而来的天地盟收缩在总舵之中,整整两年没有尝试向外扩张。
那龟缩一隅的姿态,像是一条被打断了骨头的老狗,狼狈地蜷缩在阴影中等死。
天地盟的弟子们也习惯了这种阴云般的惨淡,只在偶尔追忆往昔时,露出一丝怀念与郁结。
但这一日,愁云惨淡的落霞山中却出现了一抹喜色。
两年前还只是幼童的天地盟小师妹、前前总舵主的女儿方灵,如今已长成了半大的丫头。
她兴奋地挥舞着最新一期的天机阁报纸,如一阵明媚的风般在落霞山中奔跑。
隔着很远,就能听到她开心的大叫。
“八爷!八爷!有大师兄的消息了!”
开心的天地盟小师妹,丝毫不顾忌她那位大师兄已经被逐出师门、与天地盟决裂的事情。
她兴奋喜悦地跑进了落霞山中的一间僻静小院,对着院中瘫在竹椅上的肥胖老人喊道。
“八爷!西北大捷!大师兄他两战连胜,打独孤青梧的晋军灰头土脸!”
身处江东地界、本该是正道联军一份子的女孩,此刻却兴奋地分享着她的捷报。
瘫在竹椅上晒了许久太阳的肥胖老人睁开眯着的双眼,两年前在卧龙山还威势不俗、人人敬畏的谢八爷,此刻却像是个寻常的糟老头子般,褪去了所有的煞气。
那圆滚滚的肥胖身躯瘫在竹椅上,每一次竹椅的晃动,都好似不堪重负、随时可能会被压塌。
细小的眼睛睁开,谢八爷的眼眸浑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清明。
“天机阁的报纸吗……”
谢八爷伸出手,接过了方灵递来的报纸,阅读上面的内容。
这一期的天机阁报纸,几乎都被正魔大战的战局所填满,完全成了前线战报。
但其中篇幅占据最大的,却不是血腥厮杀的剑阁大战,也不是死伤遍野的南疆战场,反而是最开始并不起眼的西凉战局。
看着报纸中阴月魔教两战连胜的彪悍战果,以及时政评论员们对少主军统帅的惊骇忌惮,谢八爷那肥胖的老脸上也不由堆上笑容。
阳光洒落在老人身上,这一刻,即便是老人脸上的那几颗老人斑也好似黯淡了许多。
肥肥胖胖的谢八爷笑着点了点头,感慨无比地说道:“流云这小子,还是争气啊……”
他笑着拍了拍方灵的头,说道:“但是下次不要再喊什么捷报和大师兄了。”
谢八爷笑容满脸、眼神却颇为怅然地幽幽道:“他已经不是你的大师兄了,这也不是咱们正道的捷报。”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咱们正道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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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枭山城外的晋军大营内,旌旗烈烈、凛风呼啸。
立着【镇远平西大将军庞】的帅旗下,大营内气氛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