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踏出卧龙山后,就好似困龙挣脱了枷锁、游龙回归了大海,风头再也无法遏制。”
“你走南闯北,斗杀铸剑大会,夺取传国玉玺,平定魔教动乱,将西凉一地治理井井有条。”
“凡是你所到之处,凡是经你之手所成之事,近乎无往不利。”
“冥冥中,似乎真的有某种昭昭天命在你身上彰显……”
天机老人语气复杂地感叹声响起,旁边的朵阿依面色不由微微一变。
昭昭天命……这话语最近江湖中盛传的流言蜚语,完全是同一个意思。
朵阿依几乎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骂老头来魔教妖言惑众、恶意离间……
但话到嘴边、小妖女发现陈青山面色平静,对天机老人这番话无动于衷后。朵阿依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愤恨不满,没有插嘴。
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老头,敌意更甚。
但天机老人没有理会朵阿依。
老头说完这番话后,面色怅然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陈青山看着这个突然开始讲谜语的老头,也不急。
他微微一笑,道:“前辈今日可有些古怪了,瞻前顾后并非前辈的脾性。有什么话,直言便是,何必这般顾虑呢?铺垫这么多……实在不是前辈的性格。”
老头要走,陈青山根本拦不住他。
这老头,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十境至尊的影子里。
光是这手神鬼莫测的瞬移之术,就足以令人胆寒了。
面对陈青山这坦诚近乎光棍的态度,天机老人却再次叹了口气。
他举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一饮而尽。
连着喝了这么多杯百年佳酿,哪怕是酒力再好的酒徒此刻也要晕眩。
天机老人也肉眼可见的有些微醺了。
他呵呵笑了一下,对着陈青山摇头:“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无可奈何……老头子的确能说走就走,但走了以后呢?”
天机老人摇头道:“这次恶了你,下次老夫若是还想登门,陈少主不见老夫了咋办?”
“老头子我总不可能再将自己置入险境、亲自去浮罗山见魔皇吧?”
老头说着,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上次去浮罗山拜见魔皇,已经足够可怕了。老头我还没活够,不想轻易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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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老人的感叹话语,听陈青山有些乐。
“前辈你居然也会害怕吗?”
而且还是害怕魔皇……上次便宜姐姐,到底怎么收拾这老头了?
怎么感觉这老头走了一趟浮罗山,如今提起来,全是心理阴影的样子。
按照之前陈青山掌握的消息,便宜姐姐和这老头的见面,不应该是宾主尽欢吗?
却见老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一饮而尽。
“陈少主并非玄门中人,不懂那种感觉……踏入浮罗山的那一刻,老夫感觉自己好似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上古魔神的一缕恶意泄出,就足以令我这样的术士胆寒了。”
老头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喝边道:“说来不怕陈少主笑话,离开浮罗山后,老头子我回去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噩梦。那段时间只要眼睛一闭上,就感觉自己陷入了浮罗山深处的无底鬼洞之中,被洞中的魔神恶意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