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家伙叫什么花来着……一个大男人名字里带花,真是够娘娘腔的。”
独孤念嗤笑道:“现在你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该弃暗投明了吧?过来,我们不会伤你,这个前朝皇室余孽不值你为她去死。”
在恶名昭著的姬氏皇族面前,江湖中人人喊打的窦王府都有资格说自己是好人了。
独孤念道:“看你和你那个妹妹年纪轻轻便实力不俗,未来前途广阔。与其跟在那群凶神恶煞的搜猎者身后混,不如来投我窦王府。”
“本郡主为你担保,只要加入窦王府,保证你们兄妹的待遇十倍于你们现在。”
“我窦王府,一向求贤若渴!”
独孤念开出高额价码,试图挖人。
陈青山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一旁的亡国公主。
一路自信闪耀的姬楚韵,此刻却不敢看陈青山的视线,显心虚且慌张。
姬氏皇族后人身份被曝光,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荣耀,她的反应,更像是某种刻意隐藏的耻辱伤疤被当众翻了出来……
陈青山盯着她,问道:“所以你手里的那个宝物,是传国玉玺?黎山剑尊和窦王府,都是冲着传国玉玺来的?”
狂风拂过。
上下翻动的铁索桥上,诡异寂静,只有锁链碰撞的哗啦声。
此刻,就连堵桥的窦王府一众高手都选择看戏,一言不发。
独孤念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冷笑着注视亡国公主,想要看看这个前朝余孽要如何应答。
寒风中,沉默许久的姬楚韵最终抬起了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迎着陈青山的目光,脸色苍白,笑有些勉强。
“抱歉……”
姬楚韵轻声道:“我的确是祸国殃民的姬氏皇族余孽,之前骗了你们……”
姬楚韵面色苍白、语气淡然地说道:“沈公子你去对面吧,不用再护送我了。三千五百两,的确不值你们为之拼命……是我骗了你和左大姐,对不起你们。”
“我招惹来的那些危险,三万两都难以支付报酬……”
姬楚韵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但姬氏皇族后人的身份在这种场面下被揭穿,顺便还揭穿了她隐瞒身份坑害陈青山这群无知路人的真相……
独孤念的当众揭露,无疑是在狠狠地抽打着这位亡国公主的脸面,用姬氏皇族最恶臭的名声来刺痛对方。
这位亡国公主,已经有撑不住那云淡风轻的姿态了。
陈青山盯着她,沉默了数秒后。
突然摇头道:“不用道歉,换我是你,我也不会把手里拿着传国玉玺的事拿出去到处说……”
陈青山语气冷淡地说道:“至于你出价,我们护送你,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和左大姐没能看出你带来的危险,那是我们自己道行浅,怨不他人。”
“行走江湖,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陈青山平静地看向对面的独孤念,道:“我们收了三千五百两,答应送你到万妖窟……只要没到万妖窟,我就不会离开。”
少年语气平静地讲述,没有任何激昂的呐喊或激烈的情绪。
他像是在平静地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所有人听到他这番话的人,全都瞳孔微缩、眼神怪异。
背负巨剑的独孤念皱眉盯着他,见鬼般地喃喃道:“……你这娘娘腔疯了不成?”
陈青山身后,原本脸色苍白、主动划清界限的亡国公主,惊愕无比地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
沈公子的平静宣告,不但震惊到了她。就连她身边那几位原本对沈公子态度不悦的忠仆,也露出了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风自高空吹过,这一刻的陈青山,毫无疑问地成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一个面对危局、面对欺骗、有一万种理由放弃的人,却依旧选择贯彻最初的交易……
独孤念身后的窦王府高手们,缓缓上前。
原本站在最前面的独孤念死死盯着铁索桥上的男人,盯着对方那张平静接受欺骗的脸。
背负巨剑的少女,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其他人死活不论……但这小子,我要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