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回程的路上,队伍中多了一个人。
被羁押在囚车里、病恹恹的血手魔僧彭立山。
这个魔教高手,本是魔教八大散人之一,在魔教体系内位高权重。
他的家族虽然不算世家大族,但是依靠彭立山的庇佑,在家乡也颇有威势。
可如今随着彭立山“意图谋反”的罪证坐实,一切都化作了镜花水月。
彭立山全族都被抄家,无论男女全部发配西凉,编入劳工营,成为魔教体系内最底层的罪人劳工。
彭立山本人也被锁在囚车中,刺配北凉。
他郁闷地喃喃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参加了……”
“我日子过好好的,为什么要和那些家伙一起闹事呢……”
“本来我彭家也没啥家业,就算成事了,也对我没太大好处……”
“早知道我就不参加了……”
“好惨……我好惨……”
“我好好的……我去凑什么热闹啊!”
“你说我去凑什么热闹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囚车内,被北海精铁锁住琵琶骨的彭立山披头散发、满身血污,每天都在碎碎念。
陈青山看好笑,偶尔路过时,还会调侃他几句。
“……别抱怨了,至少你还活着,你全族的人也都还活着。”
陈青山摇头道:“我会让人关照你那些族人的,让他们不干重活,不至于劳累致死,你也别太担心看。”
看着这个祥林嫂附体的家伙,陈青山真怕这家伙因打击过大而精神失常了。
朵阿依有些无语,在一旁撇嘴:“还魔道高手呢……堂堂九境高手,四十来岁的年纪了,愿赌服输的道理都不懂。这么点小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你能不能有点魔教高手的气概啊!”
朵阿依嘲讽着彭立山没骨气。
囚车里的血手魔僧顿时急眼,他郁闷至极地嚷道。
“你说轻巧!被抄家刺配全族的又不是你!”
“我堂堂八大散人之一,一步踏错就沦落到如今的境地……我亏啊!”
“我根本没想造反的!”
“那些家伙他们家大业大,他们聚一起闹事,是因为教主真的影响到他们捞钱。”
“但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啊!我彭家在桐州本就是个小门小户,我成了散人,也不过是让家族稍微兴盛了一些,连桐州城这种小地方都还有两个家族比彭家更有钱呢。”
“教主又影响不到我,我去瞎凑什么热闹啊!我当时一定是失心疯了!”
“啊啊啊啊……”
彭立山说着,又痛苦地用脑袋去砸囚车,愤恨不行。
朵阿依直接看笑了:“你自己脑子不清醒又能怪谁?什么热闹都敢凑……造反这种杀头的热闹都不躲远点,我看你死了也是活该。”
陈青山也直摇头,转身离开。
囚车内的彭立山连忙叫道:“少主!求你救救我!拉我一把,我彭立山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以后我就是您和教主的狗了,您和教主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无二话!”
彭立山哀嚎着求饶表忠心。
陈青山离去的脚步微微停顿,回头斜眼看了这家伙一眼。
陈青山笑了笑,道:“再说吧……我也不能违逆我阿姐的令谕。”
“她说要将你刺配北凉、关在北凉的寒渊水牢里折磨,我怎么说也服从令谕、先把你压到北凉。”
“至于后面的事嘛……”
陈青山摇头离开:“光是给你求情、留你和你全族一命,我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本来是要拿你和你全族开刀、威慑天下的。”
“能把你和你全族救下来,我废了多大劲你知道吗?现在就想出来……呵……”
“我阿姐的脾气你也知道,我可不敢寸进尺。”
“回头你到北凉遭几天罪,等这件事风头过去看,我阿姐的气也消了,我再慢慢给你求情。”
陈青山随口敷衍着彭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