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地牢内,阴冷潮湿。
残破的石壁洞窟顶部,不时有一两粒冰冷的水滴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腐朽的糜烂味道,夹杂着陈旧的血污腥味。
靠墙的低矮石台上,杂乱地堆放着稻草。
脸色惨白的和尚被穿透了琵琶骨、半吊在墙上,身后延伸出的两条铁链消失在了山体之中。
他如今只能半跪在脚下的稻草堆上,有气无力地低喘着。
血手魔僧彭立山,魔教的八大散人之一,在教内地位极为超然特殊。
但此刻,他却被锁了琵琶骨、封禁了所有修为,狼狈不堪地沦为阶下囚。
这样悲惨且暗无天日的生活,已经持续了许久。
昏沉的囚室内,只有不时响起的滴水声发出清脆声响。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彭立山有气无力地低喘着,口中喃喃念叨着不知什么话语,好似癔症。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这是十几天来,除了送饭人之外的唯一声音。
听到这陌生脚步声的彭立山猛然一惊,连忙挣扎着跪直身体、仰头看向囚室大门。
只见囚室大门无声敞开,一个面容英俊、气质不俗的俊公子静静地站在囚门前,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袍,与周遭这阴暗潮湿的囚室格格不入。
名叫朵阿依的魔教妖女护卫在他身边,正饶有兴趣地打量囚室内饱受折磨的血手魔僧。
见到这位俊公子的出现,彭立山连忙向前扑了一步,激动地喊道:“少主!”
因为过于激动的动作,扯动了他琵琶骨上穿透的铁刺。锁链碰撞着发出哗啦啦的冰冷声响同时,彭立山也被扯动的琵琶骨疼直吸冷气。
前方,那笑容满面的小妖女嗤笑出声。
“哇……小色魔,你看这家伙狼狈的样子,好像条丧家的野狗啊。”
小妖女一如既往地嘴毒嚣张。
陈青山摇了摇头,制止了朵阿依继续跳脸嘲讽的行为。
——人都这么惨了,好歹也是魔教高手,给点面子。
他走到囚室内,注视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魔教高手,道:“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吵着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陈青山回到浮罗山、执掌魔教总舵后,这位血手魔僧就一直关在阴暗地牢内。
如今算起来,也已经十来天了。
这魔头从最初的叫骂不休,到中间的沉默,再到这几天的大喊大叫……
下面传来的消息,令陈青山颇为好,不知道这老魔头吵着要见他作甚。
却见石台上,身形狼藉的血手魔僧语气急切地说道:“少主,可否单独聊聊?我有重要情报……”
陈青山微微挑眉:“重要情报?”
想了想,陈青山挥手示意随行的魔教教众退下。
很快,阴暗潮湿的地牢内,只剩朵阿依站在陈青山身边。
陈青山瞪了朵阿依一眼:“没听到人家说要单独聊聊吗?”
小妖女笑嘻嘻地凑上来、挽住了陈青山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陈青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