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朵阿依还是放过了小色魔。
她表情古怪地偷偷传音道:“你到底干了什么?我阿姐的反应怎么怪怪的?!”
面对朵阿依好的打听,陈青山笑了笑,摇头道:“这里人多,晚点再慢慢跟你说……”
官道上,烟尘漫天升腾。
四千骑兵出动的动静,如山崩海啸般轰鸣刺耳,大地都在震颤。
陈青山嘴上说晚点再跟朵阿依解释,但完全是敷衍的鬼话。
因为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们昼夜兼程地赶路,几乎只进行短暂的休整歇息,根本没有私下相处、商谈私事的机会。
四千骑兵皆是魔教的精锐,从骑手,到坐骑,皆不寻常。
但即便如此,三天三夜的昼夜奔驰,也令这些骑兵和坐骑都精疲力竭了,状态极为糟糕。
但急促的赶路,也展现出了成绩。
他们已经来到了浮罗山下,越过三江口,四千骑兵横陈在山前列阵。
前方的浮罗山总舵之中,气氛肃杀,以魔皇剑侍曲芸为首的魔教总高手,摆出了极为冷酷的防御阵仗。
进山的大路被封闭,山前立起了防御工事,四周平原上更是集结了周遭的天罡旗驻军,分明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浮罗山前,曲芸冷声道。
“……少主!你忤逆教主令谕,私自带兵来此,是想要造反吗?”
陈青山进入西州地界后,在赶路奔行的过程中,连续遭遇了七次拦阻。
浮罗山上的传信者,一波又一波地前来传达教主的令谕,勒令陈青山滚回北凉,质问他私自带兵入西州的罪责。
最严重的一次,传信的魔教高手甚至调动了周围几个州府的兵力、教众,总共数万人横拦在陈青山前面,禁止陈青山的骑兵再往前一步。
然而面对那一次次的阻挠,陈青山每次都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冷冷地搬出自己魔教少主的身份,宣称浮罗山中的教主已经被奸人控制,他必须进山勤王。
谁敢阻拦,他必定亲手斩杀拦路者。
不止对长老散人这些造反者强硬,就算是浮罗山总舵调遣来的阻挠者拦路,陈青山也同样强硬。
好在这一路上冲进来,每当陈青山拿出魔教少主勤王护驾的大旗时,便无人敢拦。
毕竟少主只是带了四千人回来,又不是带了四十万人,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造反……
那些阻拦者礼貌性地阻挡了一会儿,便迅速作鸟兽散,不敢动真格。
陈青山率领的这四千骑兵,在西州境内如入无人之境。
如今直挺挺地杀到了浮罗山下,这才兵锋停止,陷入四面围困的危局。
陈青山骑着马、挎着魔刀,一人一骑从军阵中走了出来。
他注视前方拦路的魔皇剑侍曲芸,语气平静地说道:“曲芸,我阿姐呢?她现在情况如何了?”
陈青山无视了曲芸的质问,直接询问沈凌霜的状况。
四周的天罡旗驻军们,已经完成了合围。
陈青山和他带来的四千人,几乎都沦为了瓮中之鳖。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所有人都盯着场中的魔教少主,看着这个胆大包天、敢违逆浮罗山命令的家伙,等待这场争斗交锋的结局。
面对陈青山的质问,曲芸皱了皱眉头。
她目光闪烁地盯着眼前的少主,道:“……教主受了点小伤,但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她已经给你写了数封亲笔信,让你回北凉,你却接连忤逆教主令谕,莫非你真的要搅扰教主的静养不成!”
曲芸依旧语气严厉。
陈青山却直接骑着马,独自来到曲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