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定时间过后,父亲的记忆中就只剩下我这个女儿俏皮可爱、乖巧活泼的模糊印象了。”
“等到那时,他就会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残忍粗暴地将我给诛杀了呢?”
“这丝后悔的情绪,会在他的心中偶尔翻腾。大多数时间想不起来,但每次夜深人静突然想起来的时候,便会觉后悔、难过……”
心魔少女意洋洋地对陈青山道:“这就是诛心啊父亲!”
“你杀害我,而我会在你的记忆中留下永恒的伤痛,让你永远记住我。”
“或许直到你百年之后、老年痴呆了,忘记了所有事情,却还是会呆呆傻傻地念叨着——当初不该杀她的……嘻嘻……”
心魔少女意洋洋地笑着,眼睛开心地弯成了月牙,似乎已经看到了她所幻想的那一幕。
而听到她这番话的陈青山,面色阴沉。
他盯着眼前的心魔少女,沉默了半晌后,阴冷嗤笑。
“痴人说梦……”
陈青山冷笑着否定了心魔少女的幻想:“你把自己的份量,想太重了!”
心魔少女的幻想被否认,她也不着急。
反而笑嘻嘻地注视陈青山,道:“那父亲,咱们来打个赌吧……”
陈青山皱眉:“打什么赌?”
这小妖女终于图穷匕见,想要用什么赌注骗陈青山放她走?
却见心魔少女笑嘻嘻地盯着陈青山,道:“我们赌你将来肯定会后悔……而赌注也很简单,如果将来的某一天,父亲你心中泛起了哪怕一丝后悔的情绪,那就请你帮女儿我立一个墓碑。”
“上面刻——爱女陆青妍之墓。”
心魔少女的笑容,干净爽朗,意且胜券在握。
“这样,至少能证明我曾经来到过世上。”
心魔少女的这句轻笑感叹,带着轻快的笑意。
但不知为何,陈青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瞬,古井无波的内心,因这句话而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想要的,仅仅只是在世上留下一个痕迹。
如此简单……
……
…………
凉州城内,心魔少女轻笑着与父亲立下赌约时,远在西州浮罗山下的平原上,一道怪异的人影出现在夕阳下。
巨大的方形悟道石,如一口石棺般被他扛在肩头。
阴沉邪戾的气息,在他周身缭绕。
他嚣张冷酷地出现在官道之上,毫不遮掩自身的到来。
沿途的魔教教众们全都发现了此人,惊喜又紧张地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是天魔宗孟星云!”
“快去通知教主!”
“孟星云出现了!”
魔教教众们兴奋激动,大吼着此人的名字。
然而他们想要起身去报信时,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了。
那背负石棺而来的恐怖魔头,似乎带着某种邪戾的能力。
凡是他经过的土地两旁,所有见到他的魔教教众,全都腿软僵硬、无法动弹。沿途的所有魔教教众全都僵立在两旁,无人能阻挡,看起来更像是在列队迎接他。
似乎那魔头恐怖的气息,夺走了所有人移动的能力。
就这样,背负着诡异石棺、周身魔煞之气缭绕的孟星云,冷酷至极地横穿官道、来到了浮罗山下。
抬头注视眼前这座魔教高手如云、在江湖中凶名赫赫的魔教总舵,名为孟星云的魔头猛地将背上的石棺砸在了地上。
恐怖的大地震颤,伴随着冲天的魔气,浩荡向四方。
“沈凌霜!”
天魔宗宗主孟星云阴冷的声音,如天雷回荡般在大地上轰鸣。
“本座来杀你了!”
浮罗山中,正躺在树下休憩的魔皇猛然睁眼。
她霍然起身,死死地盯着山下的平原。
十境至尊的强大视力,令她清楚看到了脚下平原上那道微小肉眼根本看不到的人影。
以及那道人影旁竖立着如同石棺的悟道石……
沈凌霜的眼睛,微微眯起。
魔皇剑侍苏鸢,焦急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教主!”苏鸢紧张至极地禀报道:“孟星云扛着悟道石来山前了!”
苏鸢犹豫着小声道:“要不要出动阴月魔卫……”
动用魔教大军,绞杀一个伪十境魔头,自然是能做到的。
对方主动杀到浮罗山前,简直是自寻死路。
哪怕是真十境至尊,也可能被大量的高手靠人数堆死,更别说一个伪十境了。
但沈凌霜眯着眼,注视山下那道张狂邪戾的身影、以及对方身旁的石棺。
这位强势自信的魔皇轻笑出声,冷冷道。
“他既然上门送死,本教主成全他!”
沈凌霜踏步而出,脚踏虚空,竟直接踩着空气走了出去。
并非武道高手的轻功飞掠。
她脚步沉稳缓慢,虚空中似乎存在着无形的台阶。
每一步迈步,沈凌霜都凭空出现在十丈之外。
居高临下地俯瞰山下的那尊魔影,沈凌霜冷淡的声音响彻天地。
“跳梁小丑,今日断你天魔宗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