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公子姜少泽,不止是黎山剑尊的长子,也是门派内人们眼中的下一代掌门。
黎山剑尊虽然有三名子嗣,但除了长子水月公子姜少泽外,剩余两个骨血皆是女儿,修为天赋也远不及兄长。
在满头白发的年纪,骤然失去唯一的儿子,对于姜太行这样的十境至尊而言,与绝嗣无异。
他注视手中的密信,轻声道:“魔教少主杀了少泽吗……”
这封来自晋王独孤青梧的亲笔信,用极为小心克制的笔触,直白详尽地描写了黎山剑派少掌门死亡前后所遭遇的事情。
虽然身在数千里之外,但黎山剑尊却依旧从密信的描述中大致勾勒出儿子惨死的过程。
他平静地伸手,接住了执法长老递来的第二封加急快信。
这封信,乃是黎山剑派的传功长老秦湘竹自晋阳城外送来的。
参与了拜剑大会的传功长老秦湘竹,眼睁睁地目睹了少掌门惨死在自己眼前。
她的这封信,再加上晋王独孤青梧的密信,两封信交叉验证,几乎完全一致。
黎山剑尊放下手中的两封书信,道:“少泽这几年有些狂妄了,我应该对他管教严厉些的……”
黎山剑尊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些许心碎。
直到此刻,这位名满天下的十境至尊才展现出了一个高龄父亲的酸楚。
英俊帅气、天赋不俗、备受宠爱和培养的长子,死如此糊涂、如此不明不白,成为了阴月魔教少主声东击西的靶子。
这样的心碎,即便是十境至尊也难以平静。
执法长老孟太阿立于一旁,表情愤怒至极,看着比黎山剑尊这个父亲还要生气。
孟太阿怒喝道:“阴月魔教欺人太甚!我们即刻下山,去把那小魔崽子宰了!”
“少泽与他无冤无仇,他下此黑手……我们不能放任他离开晋州!”
黎山剑派宗门距离晋阳城不算特别远,依旧在晋州地界上。
而此刻,魔教少主并未逃出晋州,整个晋州的官道、关隘全都被晋王府封锁了。
即便那魔教少主能长出翅膀,一时半会儿也飞不出这个为他静心准备的陷阱。
执法长老孟太阿怒气冲冲,想要现在就带人杀过去将那个杀千刀的魔教少主拿下。
可洞窟中安坐的姜太行却依旧平静。
面对小师弟这义愤填膺的愤怒,姜太行摇了摇头,道:“没机会的……那魔教少主若真如信中所说的这般冷酷奸邪,那么他的逃亡路肯定也提前谋划足够精妙。”
“我们派人去追,大概率也是无功而返……”
姜太行还未说话,执法长老孟太阿便生气地瞪着他。
师兄弟两人四目相对,孟太阿怒道:“……所以你打算息事宁人,让少泽白死?”
黎山剑尊沉默了数秒,道:“师弟你带点人去帮忙吧……虽然现在想拦住魔教少主的回程之路希望渺茫。但希望渺茫,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黎山剑尊后面的话,令孟太阿脸色好看了许多。
这位脾气很差的执法长老,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一定想办法将那个小魔崽子找出来,然后杀他祭奠少泽!”
孟太阿怒冲冲而走。
安静的石窟内,再次恢复清静的黎山剑尊却低下头,打开手中的两封信,看着信中的内容怔怔出神。
他的儿子,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