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当初陈青山被绑架的那个峡谷,从那处峡谷出发,往北面而去。
一路行走的路线,与妖后当年挟持她与陈青山的路线完全一致。
她背负天乩古剑,行走在当初她们驾马车走过的官道,在他们睡过休息的那些荒野营地中逗留,注视着曾经路过的土地,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
最后,她一路北行,穿过长城,来到关外。
最后甚至登上了那座孤岛,在已经光秃秃一片的岛上停留了好几天,在漆黑冰冷的山洞中睡了好几宿。
可无论她如何回忆、如何思考,她发现自己的内心依旧毫无波动。
预想中的悲伤、缅怀并未出现。
明明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那人,可重走跟那人走过的道路,甚至坐在两人曾经发生过错误关系的那个山洞里,回忆着当时的画面。
柳瑶都没有丝毫感觉。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掉一滴泪。
之前在昆吾山,她痛得撕心裂肺、哭得眼泪止不住的记忆,像是一场混乱虚假的噩梦。
如今的她,似乎又变回那个冷漠木然、空洞无心的人偶。
只是隐约间,柳瑶感觉自己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自己,像是更冷漠了。
翠鸟甚至抱怨过她现在冷冰冰的、连对它都疏远。
柳瑶怀疑自己是否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封闭了内心。
如果说之前是空心,那现在的她,或许是不受控制地封闭了内心。
以至于她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她试图解开自己内心的枷锁去直面自己的真实情感,感受那种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
于是她返回中原,去了天机阁一趟。
她求到了一枚指针,只要将仇人的血或者发丝放进指针内,指针将永远指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