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在西州,在南疆,在中原,在去北境关外的路上……
他看到的景象,令他五味杂陈。
家家户户都三五个孩儿打底,却很难养大。大多养到十四五岁就会被征入军中练武,训练个一两年便拉上战场,一场大战下来,人命贱如蝼蚁。
升官的喜报和同村其他年轻人战死的丧报总是同时进村,有时候甚至是给同一户人家同时发来喜报与丧报。
刚批红挂绿庆贺大儿子升官的老人,在大喜中又收到小儿子的丧报,在大喜大悲中骤然咽气。
这修罗杀场似的战争绞肉盘,正在冷酷地收割一条又一条的年轻生命。
高高在上的诸侯王们不在意治下的百姓死活和悲伤,这场混乱的大战已经持续了两百年。甚至就连这些高高在上的诸侯王也难以独善其身,统治各地的王旗换了一次又一次的姓氏。
所有人都被混乱疯狂的乱世推着往前走,没有人能停下,也没有人敢停下。
这是一个比陈青山前世历史中的五代十国还要疯癫的血腥乱世,因极高的生产力托底,没有造成十室九空人口锐减。
却也因极高的生产力,导致血腥的乱局难以停下。
陈青山踏着三月的春风,看着眼前的金陵城,轻声道。
“……这乱世,早该结束了。”
如果没有他这个倒霉穿越者的话,要不了十年就能天下升平。
可现在因为他这个倒霉穿越者的意外影响,本该终结乱世的天命之子死得不明不白。
对于知晓未来大势的他而言,他此刻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尝试保住另一块统一天下的重要拚图。
反正万仇谷拍卖大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就顺便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陈青山这样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