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只是因为在洗剑阁待了几个月、受了些许恩惠,就为了保卫洗剑阁而付出生命吗?
沈凌霜打发走了所有人,静静地躺在藤椅上,感受着寒风呼啸着拍打她的身体。
看着白雪皑皑的群山,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不该阻止他和林音音。
那小子虽然和林音音走得近,但如果把林音音赏给他的话,或许能将他彻底拴在阴月魔教……
……
…………
冰冷的月光,洒落在广阔的江面上。
林音音坐在床头,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昆吾山方向。
这里离得很远,已经看不到昆吾山的主峰了。
但她的目光却好似被那个方向所吸引,许久没有移开。
直到铃铛碰撞的清脆银铃声响起,一身苗服的苗疆少女衣着单薄地出现在寒风之中。
这个夜幕深沉、所有人都睡下的寒冷冬夜,同样没睡的姐妹两人四目相对。
朵阿依一屁股坐在了林音音身旁的栏杆上,两条小腿在寒风中轻轻摆动,引得脚踝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她盯着自己的双脚,轻声道:“……那小色魔生前最喜欢偷看我的脚了。”
“每次都鬼鬼祟祟地偷看,我一擡头,又赶快移开视线、装正人君子,以为我没察觉。”
朵阿依说着,笑了笑,道:“好几次我故意逗他,还把他说急眼了。”
“能跟他斗嘴斗赢,那可真不容易啊。”
“那小色魔没脸没皮,什么话都好意思往外讲。寻常的黄花大闺女,怕是跟他说两句话就羞得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