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我在飞机上了,先到波士顿,落地以后联系你。”
聊天框里没有新的回复,老史或许是在二号频率里。余弦把手机放在一旁,往椅背上靠了靠,乘务人员给他拿来一条毯子,帮他把座椅调好。
余弦原本只是想闭眼歇一小会儿,但发动机的声音平稳,盖在身上的毯子柔软,没过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小余?”
余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时间甚至没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
面前的小桌已经收了起来,毯子滑到腰间,机舱里的光线已经亮了起来。
他坐直身子,抬头看去,邵父正看着他,笑道:
“醒了?快到了,收拾一下吧。”
“快到了?”余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舷窗:
“我睡了这么久?”
“看来这几天是真累着了。”邵父说道:
“刚才送餐的时候也没醒,我就没让他们叫你。”
余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坐起身,窗外仍然是白天。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还是日内瓦时间,那里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机组的提示声恰好从前面传来:
“我们即将开始下降,波士顿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 ”
余弦怔了片刻,欧洲已经到了傍晚,而他们又回到了上午。
飞机开始下降,灰白色的雾气贴着窗户掠过,过了一会儿,下面才逐渐显露出道路、建筑和海岸线的轮廓。
地面上的车灯一点点变得清楚,远处的水面与阴沉的天空连在一起。
“波士顿这边的天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啊。”邵父看了眼窗外,叹气道。
轮胎接触地面时,机身猛地一震,随后传来一阵持续的轰鸣。
雨水拖成一条条细长的水痕,当地时间十一点半,他们到波士顿了。
飞机降落的地方,叫汉斯科姆机场,在波士顿西北边。
舷梯外,一阵冷风迎面吹来,邵父安排的接应的人已经等在附近。
邵父和对方交谈了几句,随后示意余弦跟上,两人完成手续,坐进一辆停在外面的商务车,他对余弦说道:
“我们先去大学城那边,他们的园区在那附近,今天没什么安排,你可以倒倒时差。”
车子驶出机场,余弦看着窗外,这里与欧洲确实很不一样,路边的指示牌、车牌,还有建筑门口的标识,都换成了另一种样子。
美国这边的雨比欧洲要小一些,路上的车辆也有不少,几辆体型很大的皮卡慢慢从旁边驶过,挡水板把几条辅路分割开来。
远处的天际线藏在灰色雨幕里,只能看见一些高低不一的轮廓。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两侧渐渐出现了一些联排红砖建筑,路灯上也多了些圣诞装饰,红色缎带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这边就是剑桥了。”邵父看了眼窗外,朝道路另一侧示意了一下:
“哈佛大学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