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比挂牌价翻十倍,那帮二道贩子是疯了吧!”
“这个价格谁能吃的起?”
“据我所知哪怕是大城市,大部分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是十块二十块的居多。”
“辛苦干活一个月就换二十斤不到的粗粮?”
“这怎么可能有人买!”
关山河说完之后,李远江直接道。
“你说错了,这两个城市不光是有人买,而且是卖的最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地方黑市粮价最高。”
关山河挠了挠头。
“这么高都有人买?这俩城市有钱人这么多么?”
江朝阳却目光深邃的看着炉子里的通红的煤炭。
“一个是九省通衢的交通枢纽,一个是距离沪市最近的长江下游跨江核心城市。”
“你们觉得这个价格都是一些什么人买起来的?”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还在思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明直接惊恐道。
“局长,你是说有人故意提前屯粮?”
“他们疯了吗?”
江朝阳哼了一声。
“疯不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资本逐利的嗅觉,可不是一般的灵敏。”
“你说连咱们都能看出明年的年景怕是不好,其他人能看不出来?”
不过关内的事情毕竟还轮不到他去负责,所以江朝阳看着众人道。
“既然关内有人在屯粮,你们觉得咱们黑省现在这个情况,会不会有人盯上我们这边今年刚丰收的地区。”听到这话,屋里几个农场的场长立刻呼吸粗重起来。
林秉武直接一拍凳子直接站起来怒道。
“局长!”
“你是说,有人也把手伸到我们团结农垦局这里来了?”
林秉武这话说完,关山河紧跟着附和道。
“他娘了个姥姥的,咱们战士们流血流汗顶着零下十几二十度破冻土,挖沟渠拼死保下来的救命粮。”
“可不是为了便宜一群蚂蟥的。”
“局长你放心,我们场里谁要是私下敢偷偷去黑市,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局长,我们农场也是,你放心我回去就开始查,要是有人敢拿我们的粮食去偷偷卖,我保证严肃处理。”
江朝阳摇了摇头。
“老关,你们几个都别急。”
“咱们这边毕竟是军垦农场,而且管理方式也要比一般地方上更严格很多。”
“我肯定是相信我们一路走过来的垦荒队员的。”
“但是,我们周围可不是只有东安一家公社啊!”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立刻看向赵有礼和肖明。
本来赵有礼觉得就是跟着来凑个数,正美滋滋抽着烟呢!
但是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身上了。
于是赶紧放下烟袋子站起来解释。
“李书记,江局长,我保证,我们公社肯定没人拿粮食出去卖。”
“我们跟农场这边换粮食都是有数的定量,基本就够家家户户自己吃的。”
“这要是拿去换了,他们自己就没得吃的了。”
“而且今年我们公社收益局里也知道,哪怕利润上交一大部分,剩下我们社员也够过一个舒坦日子了。”
“不信你问肖主任!”
“我们公社现在真没必要去跟黑市上的亡命之徒去有牵扯啊!”
江朝阳看着着急的赵有礼,直接笑着压了压手。
“赵书记,你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还能不相信你们吗?”
“不过,你们日子好,不代表其他公社的社员跟你们一样。”
说完他摸了摸下巴。
“你说以前饶河县这一片,你们就没有那种地下黑市?”
“我说的是大宗交易的地下黑市,可不是那种大早上在街边小巷里,居民拿着两条鱼去换两斤面的那种早市。”
这一周里江朝阳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
在跟李远江简单商量之后,不光是把消息传给了部里。
同时李远江也都找各地方的战友稍微打听了黑市的一些情况。
虽然建国已经十年了。
可是黑市这种东西,还是没有办法彻底禁绝的,这种黑市跟那些鸽子市不一样,根据江朝阳收集的信息来看。
黑市上从炸药雷管,到枪支弹药甚至大宗粮食甚至人口买卖都有。这也是这帮人敢肆无忌惮的屯粮食的原因。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由一帮成分复杂的亡命之徒组成。
而听到江朝阳的询问,赵有礼神色也有些凝重。
“局长,这事儿我不瞒您,咱们这边以前还真有。”
说完他叹了口气,似乎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