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们说,除了直系亲属,就算是我妻弟,我都没办法让他走等级工资制。”
“哪怕他在那边成年之后进入农场。”
“也得跟你们一样,分去下面的垦荒大队,到时候他的工资也是跟咱们大队一样,根据整个大队的工分产出计算总价值。”
而且由于常满仓自己就跟江朝阳关系很不错,他自然也经常能从局长那里知道点局里大概政策走向。
他知道后面再去北大荒的人,除了一些特别有才能的人。
其余绝大多数都会按照工分工资结算了。
再也不会有干多干少都月月拿工资的待遇了。
听到常满仓这话的众人,脸上也顿时挂满失望。
“满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是啊!不行低一些也是可以的。”
“如果还跟现在一样,那我们去的意义是什么呢!”
常满仓看着常贵田带着人从家里把装被褥的箱子抬出来,一边帮忙扶着牛车,一边解释道。
“各位叔伯,去不去是得你们自己决定。”
“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选择而已。”
“现在一样不代表以后一样,要是明年咱们这边年景依旧不好呢!”
“在我们那边好歹能去山上找口吃的,去河里摸点吃的。”
“但是在我们这边。”
常满仓指了指四周光秃秃的树干。
“到时候别说野菜了,恐怕树皮都不好抢!”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陷入沉默。
显然他们也都清楚常满仓说的是事实。
不过今年下半年虽然确实难了一点,可是由于多少能买到一部分返销粮,大部分社员家里还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常满仓自然能看出乡亲们的犹豫。
所以他帮着一边往车上装行李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各位叔伯,其实你们也不要小瞧了工分工资制的收入。”
“要是干的好了,其实可比我们这些拿死工资的强多了。”
接着他把秋汛时候东安公社的收入情况直接说出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就拿我们局里下辖的一家公社来说。”
“就光是秋季渔汛这一波,他们整个公社的社员几乎就没有低于三百块钱工分的。”
“甚至不光是成年社员,就是一部分半大孩子在上学之余光跟着杀鱼洗鱼,一个月下来都挣了十几块工分。”
“而那些负责最苦最累出船的社员,几乎一整个渔汛下来赚个五百块都是有的。”
“叮咚! ”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瞪大眼睛。
就连原本帮着往牛车上搬行李的常贵田,听到这话也下意识没拿稳,箱子直接掉在地上。常满仓见状,连忙去搬起来。
其他人却立刻围上去,一边帮忙一边难以置信的问道。
“满仓!你……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公社怎么……怎么能赚这么多呢!”
“就是啊!一个孩子凭什么一个月都能赚十几块工分?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去年一整年下来,就是天天满工分的壮劳力,最后也才分到四十五块钱啊!”
“怎么可能一个孩子,三个月就赚到我们一个壮劳力一年的工分?”
常满仓把最后一个箱子抬上牛车。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东安公社总产值高,自然每一分工分的价值就高。”
“哪怕一个孩子就帮忙干点洗鱼搓麻绳这种轻松活,日积月累的工分累计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们局长说,这也是工分工资制的优势,公社的产值越高社员们的每一分工分价值就越高。”
“而你们知道我说的这个东安公社,他们一个秋汛的总产值是多少吗?”
他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接干脆利落的说道。
“是一百一十万元!”
“而这只是一个秋天的收入。”
“咕咚! ”
“咕咚! ”
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响起。
一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几乎是直接让大部分人的脑袋当场陷入宕机状态。
他们一群庄稼汉,别说看见这么多钱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过啊!
常满仓见状笑了笑。
“所以各位叔伯,这下知道为啥人家公社一个半大孩子工分收入都这么高了吧!”
“据我了解公社的一些人家,可是连自行车和缝纫机可都买上了呢。”
“这东西,现在哪怕是在城里也是十分稀罕的大物件!”
“要不是票据十分难弄,说不定家家户户都已经置办上了。”
常满仓说完之后,看着陷入一动不动的众人。
锁上门先把同样陷入震撼的父母扶上牛车。
最后才转身冲着所有过来的乡亲们抱了抱拳。
“各位叔伯兄弟,感谢大家来给我送行。”
“我前面说的那些话,你们可以自己好好想想,我可以保证,我每一句都是真的。”
“你们如果真的下定决心,同时也不怕吃苦受累的,那就来支边移民我们北大荒垦区吧!”
“虽然居住条件可能不如家里这边。”
“但是只要肯卖力气干活,或者是有能力,我相信日子肯定要比留在老家这边要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