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你说这怎么突然就来这么一下。”
然后他紧紧握了握拳。
“只要再给我两年时间,水库修好,主干渠通水,只有两年这事就不再是问题。”
“你说他怎么就偏偏这时候过来呢!”
“特别是去年关内那边粮食还因为一些原因也有缺口。”
“这狗日的春旱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江朝阳听到这话看了看外面,没有接话,相比起春旱,他更担心的是后面。
毕竟别人不清楚,他可十分清楚,这可不是就一个春旱就了事的。
后面接连三年可都一波接一波呢!
可这种事情他又没办法说。
毕竟春早是已经有了苗头的事情,特别是这一冬的情况谁都能看的见。他这时候提出来别人也只会是当他心更细一点,想的更多一点。
但是如果这时候提出后面三年都不太平,怕是得立刻被当成神棍了。
所以这方面江朝阳也只能结合天气异常,提前给出一些提醒了。
毕竟天气异常一般来说多少都会有预兆的,只是绝大部分人在一开始并不会放在心上,往往只有到眼前了才会注意到。
江朝阳没有心思说话,屋里其他几个人同样也是如此。
虽然在气象局的记录没来之前,所有人都不敢确定会不会发生严重春早。
但是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事概率可实在不低。
一想到这种可能,其他人这时候也都没有心思说话。
气氛也逐渐变得压抑起来。
不过气氛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被外面一道剧烈的刹车声打破。
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陆平就以跟他岁数完全不匹配的速度第一个冲了出去。
看着风尘仆仆的向俊轩,对方才刚下车他就立刻冲上去焦急道。
“向副局长,怎么样?气象局的数据拿到了吗?”
向俊轩看了看后面也紧跟着出来的王景琨等人点了点。
“我让他们局里用电报把往前十年的冬季和春季降水量全部发了过来。”
“不过54年以前观测口径比较随意,54之后才是现在采用的固定时段每天观测四次,所以气象局那边说54年之前的数据跟现在的数据会有一些变化。”
“让我们还是以54年之后为参考比较合适。”
“但即便如此。”
他话并没有说完,不过沉重的表情已经让王景琨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到向俊轩的表情。
向俊轩叹了口气,还是把公文包打开,拿出几张翻译过的电报纸。
“根据全省各地气象观测站的数据汇总。”
“今年降水量确实远少于往期。”
“往年十一月份,降水量最高的能到54毫米,主要以降雪为主。
“而今年我们省的整个东北部垦区,十一月份整月只有17毫米的降水。”
“总量比往年减少三分之一还多。”
听到向俊轩这话,王景琨却松了口气。
“总量有往年最高的三分之一,还好,还好,这说明只是我们密山跟饶河这边降水少。”
“合江那边情况应该比我们强不少。”
毕竟虽然现在三个农垦局有时候会有竞争关系,但是在这种时候上,少一个受灾地方,后面就可能顶上来。
不然全军覆没才是最难受的。
不过他这话说完,却看到向俊轩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
“老向,怎么他们比我们还差吗?”
“不应该啊!”
“既然我们整个垦区有17毫米的降水,我们这边明显不足啊!”
向俊轩摇了摇头,把电报递出来。
江朝阳下意识接过,先是看到上面一行行手工记录的往年降水量数据。
特别是冬季12月份到2月份的数据之后,江朝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王景琨看到江朝阳的表情。“朝阳,什么情况?”
江朝阳深吸一口气,直接缓缓说道。
“根据气象局给的数据,往年的降水量都是十一月份最多。”
“除了前年雪灾之外,其余有记录以来的九年间,都是十一月份降雪量达到最高。”
“然后越往后降雪量开始逐步减少。”
说完他也说出气象局给的推测。
“而根据气象局根据之前数据给的推测,这个月也就是十二月份可能只有5毫米左右的降雪。”
“二月份甚至可能只有1毫米甚至可能出现正月不降雪的情况。”
“如果按照气象局的推测发展,合江农垦局那边情况并不会比我们好太多。”
听到这话,王景琨顿时眉头紧锁。
“这么说,明年我们整个垦区春旱已成定局?”
“那看来得申请支援了。”
江朝阳却摇了摇头。
“怕是申请不了支援了。”
王景琨抬起头,目光中有些疑惑。
江朝阳沉重的解释道。
“我们这边十一月份好歹还降了一点雪。”
“而我们省的中西部,到目前为止总降水量只有4毫米多一点,他们那边春早本来就比我们这边严重。”
“而根据省气象局推测,可能他们后面三个月加起来总降水量可能都不会再超过4毫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