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平的话,王景琨却直接摆摆手。
“陆教授,我们倒想用农药消杀,但是也得有啊!”
“我们这边又不是蝗虫泛滥的重灾区,目前国内生产的六六粉这种消杀农药都是主要配给冀,鲁,豫,皖这些平原省份。”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这边就像朝阳说的,在外面蝗虫几乎进不来。”
“只要我们内部蝗群控制好,这东西就是给我们送饲料的。”
“甚至如果最后哪怕我们春耕真出意外,这蝗虫粉也不是不可以吃。”
这话说完,他感觉自己肩膀的重担也稍微松了一些。
这时候屋里紧张的气氛也稍微松了一点。
毕竟前面刚发现可能有春旱,后面就紧跟着可能来蝗灾,他当时是真有点感觉老天爷是在故意折腾他。
听到王景琨的话,江朝阳虽然知道后面几年都会持续各种恶劣自然条件。
但这时候他觉得目前说这些也足够了。
总是得让人先缓缓,不然真给压垮了怎么办。
于是江朝阳直接道。
“那我们明年的春耕防灾预案就这样?”
“陆教授,还有姜副校长,周副校长?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想法补充吗?”
陆平摇摇头。
“我没有,我觉得经过朝阳同志你的补充,这方案比我的第一版要合适很多,考虑的也要更全面。”
姜副校长则看了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副校长。
“老周,你呢!有什么补充吗?”
对方摇摇头。
“我觉得老陆和朝阳同志考虑的已经足够细致了。”
“不过既然这次是可能席卷整个垦区的灾难,我在考虑,我们学校这边是不是要派人过去”听到这话,平时主持学校全面事务的姜副校长直接道。
“我认为不光要派,还要全体出动。”
“我们农垦大学,从来不应该是纸上谈兵,这一次就是一次很好的实战。”
“光在课堂上学习,遇到旱灾怎么办,遇到涝灾怎么办。”
“说再多,也不如亲自参与进去实际体验一遍来的更真实更记忆犹新。”
说完他看向江朝阳跟王景琨,表情严肃道。
“江局长,王局长。”
“不知道你们什么想法?”
听到这话,王景琨立刻忍不住兴奋道。
“老姜,如果你们能来直接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不光是保墒还是根据到时候的降水量决定播种的深浅,这方面你们肯定比我们下面垦荒点的人要明白太多了。”
江朝阳也点点头。
“还有水渠规划方面,主干渠还好说,但是后续的支渠引水渠的规划这方面学校的老师同学根据地势规划,肯定比我们这些老兵凭借自己感觉挖的要强太多了。”
“这方面学校可以说帮我们大忙了。”
听到两人这么说,姜副校长也点点头。
“江局长,我们学校本来就是为农垦发展而成立的,在这种时候出一份力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全体师生的职责。”
说完后他直接看向周副校长直接道。
“老周,跟老陆去敲钟吧!”
“所有师生操场集合。”
听到这话,周副校长点点头,刚出去没有一会儿。
“咚——咚——咚——!”
一声声悠长响亮的钟声,从学校里扩散出去,在钟声响起的这一刻,所有师生都下意识回过头。
“连续三声?是紧急集合吗?”
话音刚落,学校牲口棚,正带着自己班级围着一头牛讲解的老师就直接道。
“是紧急集合钟,所有同学,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马上去操场集合。”
话音落下,一群畜牧系的学生立刻朝着操场赶去。
同一时间。
聚集在车场的农机系,聚集在地头的农学系,教室里的农经系也分别从各自的教学区蜂拥而出。
几乎是眨眼间,就汇成一道道人流。
由于校长平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所以主持学校日常事务的姜副校长迎着寒风站在操场土堆起来的高台最前面。
周副校长和负责人数最多的农学系陆平都站在他后面。
江朝阳王景琨还有向俊轩三人则是全部都在侧面,毕竟这不是他们的主场。
伴随着一支支队伍在操场上列成方方正正的队伍。
还有土台上两位副校长一位系主任表情严肃的样子,下面的师生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心里多少也清楚,直接敲紧急集合钟,这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看着人员到齐,全场一千多名师生安静下来之后,偌大操场上瞬间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树杈发出的呼啸声。
姜副校长环视了一圈,看着下面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语气也是格外的认真。
“各位老师,同学们,今天这次的紧急钟声,敲的不光是我们学校的紧急钟声,也是咱们整个垦区乃至全省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