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在乌苏里江的江面上回荡,离家许久的大船再一次靠在公社的江岸码头上。
“啪!”
一声闷响,一条粗大的缆绳被船员们熟练的抛向岸边的一根粗大的木桩上。
接着一群人立刻开始熟练的下船搬东西。
赵有礼下船之后直接挥了挥手。
“东西搬下来就先别忙活了,这几天大家都连轴转累得不轻。”
“东西搬下来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剩下的鱼获直接用小船拉送去农场那边就行。”
“他们一个月高强度的秋收估计也没多少荤腥了,咱们别的没有就是鱼管够。”
这话刚说完,三辆大车沿着土路从路上颠簸着开过来。
赵有礼立刻招了招手。
看着车子停下,他立刻对着江朝阳道。
“主任,你是先在公社这边休息会儿,还是回农场对完账再休息。”
江朝阳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渔民顿时招了招手。
“大家都不累,我累个什么劲。”
“上车!”
“跟我去农场把我们这次的开支账目归拢完,你顺道把大家的劳动券开出来。”
“大家伙儿跟着忙活这么多天都为什么,能尽早发下去,就尽早给大家发下去。”
这话一出,原本几个觉得自己胳膊有些发酸的社员,瞬间感觉好像又多了一些力气。
毕竟这段时间大家自己赚了多少工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自从农场启用了劳动券之后。
对他们来说这工分跟钱可没太大差别,一想到马上就能领到钱。
一个社员立刻朝着后车斗上爬。
“主任,书记,劳动券哪用带回来啊!”
“我们直接去那边领就行,正好顺路还能把东西和孩子领回来。”
看到这一幕,周围其他社员也都纷纷附和。
“就是书记,你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就挨户出个人跟着去就行,正好我们都一堆东西想买呢!”
“可惜去年几个大件都卖完了,不然我都想着给家里添一个大件呢!”
说完有人立刻看向江朝阳。
“对了主任,今年秋汛这波鱼情我们收获这么大,不知道今年冬捕有没有大件的票据奖励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的关注,不少正在爬车后斗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要是还有的话,那么这钱可就不能乱花了,得攒攒买个大件那才叫一个风光呢!
江朝阳看着其他人兴奋的模样,直接摆了摆手。
“大件的票据应该是没有了,另外今年下半年为了赶秋收和这趟秋汛,大家也都累的够呛。”
“今年基本就不由场社这边统一组织大型冬捕了。”
“你们也好好喘口气歇一歇。”
说完他看着那些失望的人群又补了一句,不过啊你们下面各个村子的生产队要是真闲不住。
“跟公社这边打个招呼,自己小规模组织下几网补贴家用也可以,这个就看你们生产队自己了。”
看到江朝阳这么说,赵有礼只能没好气瞪了周围人一眼。
“一天天的,手里刚宽裕点就开始盘算怎么花了,还想着买大件,日子不打算过了啊!”
“都是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
“就这样一家出一个人,其他人该休息就休息!”
“上车。”
这话一群社员立刻开始忙活起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跟家人商量的跟家人商量。
一直到十多分钟之后。
卡车才开始重新启动,载着车斗里挤满了兴高采烈的社员代表,一路沿着修缮过的土路直奔农场的方向而去。
越来越靠近农场之后。
江朝阳坐在副驾驶上也降下车窗,看着道路两旁已经开始泛黄枯萎的杂草,还有远处田地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黑土地。
心情也是一片大好,因为这代表今年他们的粮食全部都成功收了回去。
卡车在一路颠簸中,缓缓驶进农场大门。
刚开进去没一会儿,第一时间就响起阵阵兴奋的呼喊声。
“大车回来了!”
“大车回来了!”
伴随着阵阵清脆兴奋的童声响起。
最先热闹起来的,就是一群在场里乱窜的小孩子。
径直就开始跟着车屁股后面追起来。
这些孩子里,既有一部分是沪市那边妇女们带过来的,也有一大半是公社那边的孩子。
因为当时公社大部分壮劳力都要去江口那边,剩下留守的除了几个民兵,大部分都是体力和岁数都不太行的。
自然也顾不过这群孩子,于是江朝阳直接就一股脑全部送农场这边来了。
而且这边跟农场的小孩一起,由一个老师负责带着,秋收时候也能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小活。
所以当卡车停下之后。
江朝阳刚下车就看到一个个小孩子立刻一头扎进自己家长的怀里。
有的抬手挺胸的指着自己胸前的小红花,上来就显摆自己的这几天的光辉事迹。
有的则说着这几天在农场跟着吃农场伙食多么好吃。
给一群大人都说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特别是看到供销社边上又挂了两家新牌子。
一家是新开的豆腐坊,一家则是售卖他们农场自己产出的副食店,
虽然这次的工分都还没有结算,但是每个人身上还是带着一点积蓄的。
看到居然有卖新鲜嫩豆腐的,大家也顾不上省了。
一个个立刻冲上去排队。
江朝阳也站在原地,看着这条街上,一家又一家的门上挂上新牌子。
从一开始的食堂,供销社,邮局,卫生室这些基础的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