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人好的目光中,大卡车的帆布被解开掀起来后,立刻露出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一筐筐的简单宰杀的大马哈母鱼和没有宰杀的其他大鱼。
这也是为啥捞一网之后,就赶紧送来收购站的原因。
主要是这时候除了水产站的运输船,其他所有船上都没有冷藏装置。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及时赶过来,稍微耽搁俩小时品质就下滑,一旦耽搁半天以上,基本就完全卖不上价了。
所以水产站的工作人员这边也丝毫不敢耽搁。
看到江朝阳跟高书记两人首先抬下最外面的一筐鲜鱼之后,立刻上前开始熟练的拨弄着大秤杆上的游码。
“来来来,同志,我去完皮了。”
“你们直接往我们大框里倒就行。”
江朝阳见状跟高书记立刻把一整个柳条大框的鲜鱼倒进去,不过收购站这种特制的大木框明显要大很多。
一筐下去连一半都没有装满。
不过秤杆倒是一下子压到了头,这边马建川看到之后,立刻上前着急的帮忙卸车。
曾站长一看赶紧挥手。
“都愣着干嘛呢!”
“除了司秤和记账的,其他都来帮忙啊!”
说完第一个跟上去帮着马建川一起去抬。
一筐筐的鲜鱼先被抬下来,然后倒进架在大台秤上的筐子里。
装满一大筐,对方就跟江朝阳确认数后记录下来。
然后立刻三四个人抬进一直停在专用码头的水产运输船上。
一艘船装满之后就直接出发,丝毫不敢耽搁。
因为现在的冷藏库顶多也就是能稍微延缓变质速度,最终还是赶快送去上游佳木斯的冷冻库和食品厂里。
而抚远这种最前线的县里,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电力去供应庞大的冷库消耗。
有了水产站的工作人员帮忙,卸车的速度并不慢。
当最后的半框鲜鱼倒完之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司秤员开始熟练的滑动金属秤砣。
当秤杆在滑动中一点点抬平稳定之后,司秤员凑过去仔细的核对了一下刻度。
深吸一口气直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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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鱼没有了是吧!”
“最后半框,去皮净重三百六十三斤二两。”
随着这话说完,后面有其他排队的社员一个个开始互相议论起来。
“这一车多少啊!”
“我看着刚才可是抬了好几大筐上船了。”
一个粗壮汉子顿时接话道。
“我刚才数了,那种满筐的一共九大筐。”
“再加上最后这半框,一共九筐半。”
“这种收购站用的大筐子可比咱们用柳条编的大多了,这一筐装满的话是六七百斤都不成问题。”
“嘶,这么说这一网就六千多斤了?”
“放屁,我前面就来了,可听说这只有半网呢,据说后面还有一车。”
在一群渔民的议论中,马建川也看着那个算账的人员。
“怎么样,多少斤?”
此时对方听到这话,立刻紧张的在本子上算了两遍之后,深吸一口气朝着马建川说道。
“马局,除去筐重,这车鲜鱼净重一共七千六百二十一斤。”
曾站长见状看向江朝阳。
“朝阳,你们这一车全都是大鱼,我们收购站这边就不给你按鱼种算了。”
“全部都是按照大鱼的规格,统一八毛钱一斤你觉怎么样。”
这话一出,先是安静了一瞬后,立刻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娘嘞,全都八毛一斤的大鱼,这还只是半网?”
“这么算下来,这一网岂不是足足有一万五千斤了?”
“这旺汛可才刚开始呢!”
“结果人家一网就打了我们一船一整个渔汛都捞不够的鱼。”
“一网就是一万五千斤,这一天就算只撒三四网,都有五六万斤了。”
“这一个渔汛下来了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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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这分明才是拿着麻袋在水里捞金子呢~!”
“你说人家这咋网的,难道今年鱼窝窝都跑乌苏里江那一侧了?”
“不应该吧!”
“以前明明大头都走我们黑龙江这一侧才对。”
“不行,我等回去之后,让我们公社也往那一侧的江岸挪一挪,指不定前几年都主要照着黑龙江这一侧捕,让这鱼群也学精了。”
“今年怕是开始往另一边跑了。”
“诶,你这么一说我觉也有道理,那我等回去也往那边挪一挪看看那边的鱼情。”
说完,他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眼红看着高书记。
听着围观人群各种议论,江朝阳脸色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毕竟他心里多少有点预估。
虽然比他心里预估多出一点点,但是相差并不大。
于是立刻从车子里侧把最关键的几桶鱼籽赶紧拿下来。
“局长,曾站长,价钱就按照你们说了算。”
“要不抓紧验验鱼籽,帮我们看看品级。”
“鱼籽倒也不多,我们这一车总共就两百来斤。”
这话一出,让周围人顿时瞪大眼睛。
两百斤都不多,你是要上天啊!
听到这话,众人看到江朝阳先是把装有鱼籽的最要紧的木桶取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曾站长立刻笑着招手。
“朝阳同志,你这就谦虚过分了啊!”
“一网就两百斤,目前就是抚远县的几个主力渔队全加一起,也就比你们多一点点呢!”
说完看着验货员说道。
“都没听到吗?赶紧验货!”
话音刚落,两个经验丰富的验货员立刻麻利走出来。
从江朝阳他们手里接过木桶放稳之后,小心的打开盖子。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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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圆润饱满颜色橘红的鱼卵立刻暴露在阳光下。
两人也不嫌腥气,立刻分别从几个桶里都小心的捏起一小把在手指轻轻的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