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接看着远处江面拥挤的渔船。
“前面回来的时候还是只有抚远县周围那边的江岸有人,怎么现在都排到这一侧了。”
“这边每年都这么多人吗?”
听到这话其他人看了一眼赵有礼,赵有礼立刻介绍道。
“这是我们场社管委会的江主任。”
“我们农场和公社大部分事情都是他负责。”
听到赵有礼这话,几人顿时有些惊讶,不过也给江朝阳解释起来。
“江主任你好,今年这人其实不算多。”
“最多的时候那是岸边船连着船,直接可以一路踩着船都江心都有可能呢!”
“您不知道,每年鱼情最好的时候,其实只有抚远这一站。”
“所以这边一开始是人最多的。”
江朝阳摸了摸下巴。
“大家都堵在这边能有收获吗?”
“稍微往后一些是不是捞的人会少一点?”
听到江朝阳这话,赵有礼立刻解释道。
“主任,后面确实人少,可是鱼也少。”
“我们这边是洄游的第一站,大量的鱼群都会在这边进行二次分流。”
“然后以每天三四十公里的速度往上游,一部分进入黑龙江一部分进入我们乌苏里江。
“在这种速度下逆流而上,我们绝大部分小木船是绝对追不上的。”
“所以每年主要就是捕捞抚远县江段这一波,最主要收获也就是那一两周的时间。”
其他几个公社的人也点点头。
“就是像老赵说的,后面鱼群过了,我们是完全追不上的,而且经过前面的捕捞,剩下的鱼群进入其他江段之后,就开始就地产卵。”
“我们就只能跟在后面捡点刚产完卵的鱼了。”
这话让周围下船舰艇中队的几个船员都好起来。
“啥意思,直接捡?”
“这些鱼产完卵就不回去?”
对方听到这话笑了笑。
“那我们就不清楚了。”
“但是这种大马哈鱼产完卵,确实会自己死亡。”
“我估计是岁数也大了吧!”
“毕竟这回到这片它们出生的地方,又留下后代之后,我觉它们应该是没有遗憾了,就自己等死了。”
“所以回程的后半段,我们偶尔会捞到那种没啥活力的大马哈鱼,我们都叫等死鱼。”
“不过鱼肉倒也不咋影响,就是这时候鱼籽就不行了。”
那个年轻船员听到这话忍不住感慨道。
“原来鱼也讲究落叶归根啊!”
“不过这么一想,咱们好像不咋地道啊!”
“趁人家生孩子大肆捕捞是不是不太好。”
江朝阳听到这话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看着好几个年轻一些的船员确实面色有些迟疑。
倒是公社其他的社员大部分都一点没有受影响。
江朝阳想了想还是开解对方道。
“好不好看我们自己的情况,如果我们自己都顾不上了,哪有精力去顾他们。”
说完看着对方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你们想,如果不捕捞它们,外债就只能用我们最基础的资源去还钱。”
“你知道我们大豆出口多少钱一斤吗?”
没等对方回答,江朝阳就说出吃饭期间外贸局的老马吐槽的事情。
“去年因为一些冲突,对面甚至我们给最低压到了九分钱一斤。”
“明年我估计甚至可能会更低,八分钱都不是不可能。”
“这种大宗商品数量多,我们除了这个,又拿不出其他别人特别需要的东西,所以这定价权自然在别人那边。”
接着江朝阳指了指江里。
“而这种加工好的鱼籽你们知道出口价格是多少吗?”
看着其他人好的目光,江朝阳说出一个让周围都瞪大眼睛的价格。
“一斤十二块钱。”
“当然这是我们腌制完的鲜鱼籽,又经过食品厂加工之后的红鱼籽。”
说起这个江朝阳还有点郁闷。
当时从老马这边知道加工好之后的出口价格,他还大骂对方太黑心了。
出口价明明是十二块钱。
结果只是三块钱收他们的,本来他还想掺和一手加工呢!
不过后来才知道,这种高端出口东西加工条件还是不低的,最起码他们农场是买不起那种设备,这才打消了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