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硬茬茬的胡子,明明被痒的咯咯直笑,却反而故意蹭了蹭。
一时间,整个场部都是小女孩清脆的笑声。
看到这一幕,就连关山河都忍不住嘀咕。
“他娘的,又给程垦这老小子捡到便宜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忍不住了。
“快快快,前面的赶紧登记完,我还等回去收拾啊!”
“就是,今天要是没收拾出来,晚上可又得等一晚上。”
“来来来,闺女,咱家也给你抽,没事抽到啥号都可以。”
看着一下子热闹起来的场面。
看着一对对抽到纸条登记完欢天喜地的牵手走出去的背影。
江朝阳心里还是涌起一阵满足感的。
他当初为了给这些人打气许诺的未来,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他自己也从一开始一个支边青年的队长,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江朝阳收回视线,转头一只手擎起下巴,认真的看着旁边见到这一幕同样露出期盼目光的苏晚秋。
似乎是察觉到江朝阳的目光。
苏晚秋回头看了江朝阳一眼,脸上泛起一抹微红。
“你想什么呢!”
“咱们俩跟他们可不一样。”
“我们俩得局里批准,现在结婚报告才刚写好,你可别想一出是一出。”
很显然这个年代的结婚报告一般得上一级部门批准。
对于这些普通职工来说,自然他们农场批准就行,在王振国这边签字盖章之后。
他们就已经是正经夫妻了。
可对于江朝阳这种干部,则需要更上一级的局里批准才行。
江朝阳自然知道的,不过他还是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拿上俩人的报告直接走到已经抽完的关山河桌前。
看着过来的江朝阳和苏晚秋,关山河翻了个白眼。
“你俩跟着凑啥热闹,你的结婚报告我批不了。”
江朝阳顿时挑了挑眉。
“我报告到时候后面我去接人的时候自己带去局里,这不是房子得先收拾起来嘛。”
“等局里报告批下来,我这不就能直接入住了么。”
关山河看着大家都开始成双成对,顿时有些吃味的说道。
“嘶,一个个都开始住小家,朝阳你住的还是干部宿舍呢!你着什么急。”
江朝阳直接笑着道。
“场长,干部宿舍也就住的人少一点。”
“再说了,我能搂着自己香香的媳妇睡,谁愿意跟你这个臭脚丫子一个屋啊!”
“场长你那鞋子一脱,那味道就别提了,也就书记能受得了你。”
说完直接没理脸黑下来的关山河。
“晚秋你来,咱们也抽一个我们自己的新家!”
苏晚秋看了一眼王振国。
王振国见状也是点点头。
“晚秋你抽吧!”
“你俩都是局里的人,你们的个人情况局里都有详细档案也不用去地方调查,基本递上去就直接批了。”
“正好一起分了,你们也好慢慢收拾。”
不过说完他看向江朝阳。
“不过朝阳,还剩十几个院子。”
“但咱们话说前面,抽到那号院子就算哪号院子,你可别耍赖重新来啊!”
江朝阳直接翻个白眼。
“书记,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么!”
“晚秋你来吧!”
苏晚秋听到这话,犹豫一下。
“我手气一直不好,要不你来吧!”
江朝阳直接笑着道。
“没事,反正格局都是一样的,其实住哪也就多走几步路而已。”
听到江朝阳这么说,苏晚秋期待的看着仅有的十来个小纸条。
最后仔细斟酌了片刻,才拿起其中一个纸条。
接着不由分说的递给江朝阳。
“你来看!”
江朝阳见状也没有犹豫,打开之后愣了一下。
看着江朝阳不说话,苏晚秋有些忐忑的看着对方。
“怎么?是不好吗?”
“我就说我手气不好的!”
江朝阳则直接把纸条翻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十号。
苏晚秋愣了一下。
“十号?”
江朝阳直接笑着看向王振国和关山河。
“这是第一排仅剩的最后一间了吧!还是最靠街口的一侧。”
“哎呀,要不是晚秋自己抽的,我还以为书记,场长你们故意给我开后门呢!”
关山河瞪了一眼。
“真开后门就直接给你在中间建一栋单独的院子了。”
“赶紧走,有对象的就别在这碍眼了。”
江朝阳嘿嘿一笑,随后就看向苏晚秋。
“走吧!人家都赶人了,我们也去看看我们的家怎么规整一下。”
听到这话,苏晚秋自然是十分心动,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子不想跟自己的心上人一起去布置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苏晚秋看了看王振国,那边王振国也立刻摆摆手。
“行了,你们去吧!这边我跟老关配合龚主任都登记好的!”
“没想到,最好的一间,居然还能最后被你俩抽走。”
江朝阳嘿嘿一笑。
“书记,这就是运气。”
“走了啊!”
“你们帮我把结婚报告看看哪里有不合适的,如果没问题,后面我去局里接大部队直接就交上去了。”
“嘿,你小子去谈对象,让我俩给收拾摊子是吧!”
不过说是这么说,王振国还是把桌子上两份结婚申请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
从场部离开之后。
江朝阳牵着苏晚秋,沿着营区中间的大路一路往前。
新建的家属区就在进营区大门这条中心大街最外围的左侧。
这里一共建了五排红砖房,一排十间屋子,每一间前面都带一小块空地。
而大路的右侧则是五排整齐的宿舍区,那边的面积比家属区大得多。
两人刚走到最靠里的一排,就听到西侧的九号院子里传出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程垦跟媳妇一起在屋里忙着钉窗框,那个跟着来的小丫头也没闲着。
这时候正拿着一把差不多有她高的大扫帚,吭哧吭哧的扫着院子里的积雪。
看到这一幕,江朝阳顿时笑着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小女孩干枯的头发。
“丫头干活还挺利索,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你叫什么啊?”
小女孩停下扫帚,仰起头发现是江朝阳,又转头看了看屋里。
随后才迟疑的开口道。
“叔叔,我.……我没有名字,以前在老家,我……我奶都喊我贱丫头。”
女孩说完立刻低下头。
江朝阳刚才脸上和善的笑容也直接消失,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
这时候屋里听到动静的程垦小夫妻也刚好走出来。
原本程垦刚想咧嘴跟江朝阳打招呼。
结果正好听到小女孩的话,他也是当场愣在原地接着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媳妇。
毕竟俩人接触才一个上午,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