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出问题,老子可保不住你。
就连最后一排的老人,也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江朝阳。
江朝阳看着逐渐嘈杂起来的下面,也直接笑着说道。
“各位同志其实也别误会了,我并不是说打算给各位搞一个大新闻。”
“只是原本我打算细致分享稻鸭共作这项技术。”
“现在我想换一下,改成思路分享。”
听到江朝阳的话,下面一个个露出好奇的眼神。
“思路分享?”
江朝阳听到小声的议论之后直接点点头。
“对。”
“思路分享。”
“其实我在下面记笔记的时候就发现了,咱们很多同志的经验都很好,但对我们单位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大的帮助。”
“因为大家分享的基本都是自己单位最有特色的东西。”
“就比如前面海南的同志分享的他们改良的体系化割胶经验。”
“从开始的陶土杯,一点点尝试用用马口铁杯!”
“从早期割完必须快速运走,到现在在收胶桶里预先加入少量氨水作为抗凝剂。”
“从开始的就地取材,土法上马到现在标准化,洁净收集的一点点改良进步。”
“这一套经验对于云南垦区那边的橡胶农场来说,这就是十分宝贵的先进经验。”
“但是对我们北大荒来说。”
江朝阳摊了摊手。
“看起来,我们那边没有橡胶树,也用不上这些经验。”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不少轻松的笑声。
不过随后就听到江朝阳认真的说道。
“但是,这里面的经验,我们就真的用不上吗?”
“就说人家一次次尝试,最后发现用氨水保鲜,可以防止胶乳在运输前凝固变质。”
“对我们北大荒来说,粮食的储藏又何尝不是一个类似的巨大难题呢!”
“受制于我们那边格外早的降雪,基本上我们收获的农作物,大多都没办法长时间在室外晾晒。”
“特别是往后粮食产量越高,那怎么快速把水分强行降到安全线储存起来就是我们的保鲜难题。”
江朝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台下不少人有的跟着点头,有的摸着下巴琢磨。
就连你后排的老人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年轻人。
看着台下目光认真起来的人,江朝阳也话锋一转,语气不自觉大了一些。
“所以我这次要跟大家分享的,不是我们的稻鸭共作的具体种植经验。”
“这些后续有感兴趣的单位和农场咱们完全可以私下交流。”
“我这一次想要分享的,其实是我们稻鸭共作的解题思路。”
这话一出有人满头疑惑,有人眼前一亮。
而坐在后排的老人,眼里则闪过一丝赞赏。
他确实没想到,在其他都在分享具体的经验,这个年轻人却已经开始分享解决问题的思路了。
江朝阳看到下面这一幕,越说思路也是越顺。
“我知道大家肯定会说,你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假大空了,这能有实际分享一下怎么种稻子强吗?”
这话说完,江朝阳直接声音拔高一度。
“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
“能!”
“而且对于咱们大部分垦区来说都更合适。”
“毕竟咱们全国这么多各具特色的垦区,高山,海岛,戈壁,草原。”
“每个地方情况千差万别,总不能大家都学着去把鸭子赶下水田吧?”
“真这样的话,就跟让我们在北大荒去种橡胶树一样,那不是难为人么?”
“哈哈!”
听着下面的笑声,江朝阳直接继续。
“所以,照搬照抄是万万不行的,领导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我们必须得因地制宜,给各自地里的当家花旦,去找到最称心的伙计!”
说完江朝阳直接就拿这几天他遇到的一些情况举例。
“比如我这两天在招待所,就听到疆区建设兵团的同志,正拉着青海的同志打听养羊的事。”
江朝阳笑了笑,直接抛出干货。
“我们疆区的垦区一直在主攻棉花,可大家都清楚,棉花十分耗地力。”
“那咱们能不能把这个稻鸭共作思路变一变。”
一听这话,台下疆区的一些干部愣了一下,有人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江同志,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变呢!”
“我们总不能在棉田养鸭子吧!”
江朝阳无奈的翻个白眼。
“同志,能不能不要老往鸭子上套。”
“你们不是已经在考虑养羊了吗?”
“可是棉田也不能养羊啊!”
“我们只是想着棉籽榨完油之后不浪费,所以才打算养一点羊而已。”
江朝阳直接笑着道。
“既然棉田不能养,那就轮换着种点能养羊的!”
“同时也能扩大养殖规模。”
“就比如搞个苜蓿、棉花、还有细毛羊的三角循环!”
“先种两年紫花苜蓿先养肥戈壁滩,这样是不是地就肥了,就可以再种棉花了。”
“同时种植的苜蓿是不是又能喂羊,而羊粪沤熟了还可以还田,另外棉田规模越来越大,产量越高棉籽榨油之余产出的棉籽饼又能喂更多的羊。”
“这样既出皮棉又出羊毛,土地是不是也越种越肥,棉花规模也能越来越大。”
这时候那个疆区的干部直接脸色潮红的连连点头。
嘴里更是喃喃的一边念叨一边在本子上写着。
“草养地,地种棉,棉籽油饼再和牧草一起喂牛羊,牛羊粪还能再肥地。”
江朝阳看到这一幕直接道。
“所以,我希望咱各位同志,不要照搬照抄要因地制宜。”
“就比如刚来的海南那位同志,刚才说你们农场的橡胶树六七年才割胶。”
“这时候底下空着也是空着,咱们上面橡胶树,林下走地鸡不也是十分合适嘛!”
“你们那边雨水充沛,只要走地鸡密度不是特别高,那点散落在林下的鸡粪很容易在雨水的分解下渗透进土地里,完全不会对橡胶树有不好的影响,反而能帮树长得更好。”
江朝阳看着前排海南垦区的那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到时候鸡吃虫子,鸡粪肥树,一片林子就是一笔额外收入,还能给橡胶树找一把活锄头呢。”
“这是不是也是另类的稻鸭共作!”
听到江朝阳这番话,对方直接连连点头,旁边几个南方的干部也在拼命记笔记。
这时候下面已经站起好几个干部忍不住朝着江朝阳喊道。
“同志,我们甘肃垦区你觉得我们搞什么好!”
江朝阳闻言一脸的无奈。
“同志,我前面只是拿那两位举个例子。”
“那你帮我们举一个呗。”
“还有我们同志,我们青海垦区的,你也帮我们举一个呗。”
江朝阳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前面举的那两个例子,居然会引来这种问题,不过其他地方他可不准备给多少意见。
毕竟都不了解,怎么给意见?
海南垦区这边,那是因为对方跟个大喇叭一样,也可能今年收获确实不错,见谁都分享。
至于疆区那边,他是恰好了解一些而已。
看着站起来的其他人,江朝阳很干脆的直接道。
“同志们,我再说一遍,我今天是分享一种发展思路。”
“不管是稻田放鸭,还是棉田养羊,或者是林下养鸡,这都只是对于自然的一种循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