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嘿嘿一笑。
“这渔船不也是越大动力越足越好嘛!”
“船越大价格越高,你们农场买的起吗?”
江朝阳直接拍拍胸脯。
“我们买不起,还有我们领导呢!”
一听这话王景琨赶紧摆手。
“一边去啊!”
“不给你出这个钱,一天天就想着空手套白狼。”
“时候不早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行,正好让这小子请客,他们农垦这次光占便宜,确实得好好出出血。”
江朝阳一听这话,赶紧站出来。
“各位领导,在这就我级别最低,咋轮也轮不到我头上啊!”
“谁说轮不到?从最小开始轮不就轮到了吗?”
“哈哈,就是!让你一点点仗着年纪小占我们便宜。”
周围几人见状都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前面的剑拔弩张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另一边。
就在江朝阳他们一群人出去找地方聚一聚的时候。
化工部的领导也带着侯副部长坐车离开了化工部
傍晚。
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
大厅中央没摆长条桌,只两侧摆了几张旧藤椅。
侯副部长坐在右侧靠下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报告,正侧着身子,向坐在主位上的几位领导汇报今天座谈会的情况。
“领导,这就是今天会议最后定下来的南北双厂方案,我们部里几个同志商量了一下,觉着这个法子确实稳妥。”
主位上,一位穿着灰布中山装的老人拿过侯副部长递来的方案看了看。
旁边几位领导也都没有作声,都在等着他看完。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把方案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手指轻轻在纸面上敲了两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南北双厂,南方攻工艺,北方攻设备,确实能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这个大难题。”
老人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几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这思路不仅解了眼前争抢配额的死结,还给咱们国家的化工发展上了双保险。”
“咱们国家幅员辽阔,南方的经验照搬到北方,难免水土不服,这种摸着石头过河的做法,也符合咱们现在实事求是的方针。”
听到领导的肯定,侯副部长也挺直了腰板。
“领导说的是,我们一开始光顾着集中力量办大事,差点钻了牛角尖。”
“要不是今天被人一语点醒,怕是真要走一段弯路了。”
老人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是被这话勾起了兴趣,转头看向侯副部长。
“哦?听你这意思,这个南北双厂的方案,不是你带着化工部那几个老专家搞出来的?”
坐在边上化工部领导见状直接笑着补充道。。
“领导,不瞒您说,这方案还真不是我们部里出的。”
“甚至不是黑省或者苏省那些化工系统的老同志搞出来的。”
“那是谁提出来的?这眼光和大局观,可不是一般地方干部能有的。”
侯副部长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身影。
“领导,你们肯定想不到最后促成这件事的不是我们化工,也不是地方省里。”
“反而是人家农垦的同志。”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安静了几秒,几位首长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这跟农垦怎么还扯上关系了?”
侯副部长接着就把江朝阳怎么在会议室里反客为主,怎么整合黑省重工业资源。
最后又怎么抛出南北差异理论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说到江朝阳当着众人的面,硬生生把原本定好的项目,愣生生从苏省嘴里抢走一半的时候。
大厅里其中一个领导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一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啊!”
“这是为了他们农垦那边,硬生生把你们原定好的局都给搅了啊!”
化工部领导顿觉老脸一红,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领导,这事儿虽然听着有些丢面子,但为了国家的发展,我认为这小子说的确实在理。”
“您是没看见那小子的滑头劲儿。”
“三言两语就把黑省那帮搞重工业的给绑上了战车。”
“还大言不惭,说他们农业口让出了利润,不肯多出一分钱。”
“好一个农业口让出了利润!”
老人收起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人家这话可没说错,咱们的农民和农垦战士,确实为了国家工业化做出了巨大牺牲。”
“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情。”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老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江朝阳!”
“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前几天农垦部送来的那份报告里提过?”
另一个领导闻言沉吟了一下,随后一拍手。
“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耳熟。”
“领导,那个在北大荒搞稻鸭共作,硬生生把水稻亩产拉到六百斤的,不就是这个江朝阳嘛!”
“原来是他!”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不光是产量高,这小子还搞了个场社合并的折中方案。”
“把农场和公社的资源重新分配,缓和了矛盾,是个干实事的好苗子。”
一听这话,好几个领导都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年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大局观,懂工业,还能在基层实打实的搞出粮食增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咱们国家现在百废待兴,缺的就是这种敢想敢干,还能把事情办成的年轻人。”
老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认真的叮嘱道。
“那行,这个南北双厂的项目我知道了。”
“你们化工部回去要抓紧落实,黑省和苏省那边的条件既然不错你们就抓紧时间。”
“资金方面如果有缺口可以报上来,我尽量帮你们解决。”
侯副部长跟化工部领导赶紧点头应下。
“领导放心,我们部里年后就组织队伍去考察。”
“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去准备。”
看着两人离开会议室。
戴眼镜的领导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文件上画了个圈。
然后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台历上,似无意地开口。
“说起来我记得大后天,是不是农垦部和农业部有个联合会议?”
“要不我去主持?毕竟今年人家也干出成绩了。”
老人闻言随手指了指戴眼镜的领导。
“你啊你!你那是想去主持会议吗?”
“摸底才是真吧!”
不过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就去摸摸底吧。”
“我也想知道,这个二十出头就能打乱化工部原本部署的小同志,肚子里还有多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