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也没有心思跟江朝阳打听了,赶紧朝着自己队伍那边走去。
这边采用拖拉机皮带轮带动的脱粒机安装,其实也没有那么顺利。
毕竟这种脱粒机原本就不是适配给拖拉机的,所以需要他们不停的调整修改。
一些地方甚至还得拿着锉刀给搓掉。
一直忙活了一整个早上。
其他几个脱粒队伍,已经拉了一车又一车脱好的谷粒,去那边开始晾晒了。
严景这边却还是一把没开始脱呢!
虽然一个个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要说不着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直快到正午。
江朝阳从地里那边转了一圈,暂时不让队伍往这边送了,直接先在地里就地割晒。
刚回来就看到严景从架子底下钻出来,此时脸上已经沾了不少拖拉机底部的黑油。
但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兴奋。
脸上污渍都顾不上擦,先是伸手转了转中间轴。
轴承转得很顺。
于是立刻挂好皮带,看到江朝阳过来之后,兴奋道。
“朝阳,好了!”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江朝阳笑着点头。
“行,我去给你们发动拖拉机,你们看着进稻谷,离开注意别离着太近。”
严景点点头。
“放心,我们都检查好几遍了,而且四周四根木桩砸下去三米深。”
“保证没问题。”
江朝阳也没再犹豫,直接拉开拖拉机的门坐了进去。
“突突突突突!”
当拖拉机响声再次在脱粒场响起的时候。
瞬间把周围的声音全部盖上。
周围也慢慢安静下来,不少人都看向这边,特别是程垦更是脖子伸的老长。
恨不得第一个知道什么情况。
皮带轮在发动机的带动下缓缓转动起来之后,
严景蹲在旁边,眼睛盯着皮带。
先是皮带瞬间绷紧,然后是中间轴,最后整个脱粒机的滚筒也跟着转动起来。
拖拉机的速度越来越快,滚筒也越来越快,直到完全看不清楚上面的钉齿。
然后整个拖拉机的滚筒声都变得厚实起来。
如果一开始的小马达可以算是涓涓细流,那么现在可以说就是奔腾的大河。
速度跟一开始完全不是同日而语。
江朝阳侧面探出身子。
“试试吧!”
“如果不行就随时喊,我熄火。”
严景深吸一口气。
先是试探性的抓起一小把送进去。
下一刻。
还没等他挪动着翻一下呢!
“哗啦啦!”
谷粒直接顺着出口往外面的木槽里蹦。
严景把这一小把稻秆拿出来,看着变得光秃秃的稻秆,周围几个队员一个个脸上都挂满喜色。
“没卡!”
“这次很干净。”
“而且不光干净,一点也不缠。”
“既然这么干净,要不喂一把大的试试。”
严景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反对。
反而回过身直接用两只手抱了一大把。
“突突突!”
这次跟一开始完全不一样,在高马力发动机的带动下,转筒极速旋转带动的钉齿,哪怕是一大把稻秆,都没让滚筒有一点点减速,上面的谷粒也是瞬间就被击打下来。
一把把的谷粒顺着出口哗啦啦往木槽里面冲。
严景手里的稻秆稍微翻转之间谷穗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嘶!
“还是这么干净,都不用上手薅!”
看着转筒哪怕喂了一大把,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严景直接道。
“你们也抱一把!口子这么大同时放两大把试试。”
听到这话,一个人眼疾手快立刻也抓了一大捆。
站在严景侧面,两人同时送进去。
滚筒依然很稳,完全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毕竟这可是几十马力的拖拉机发动机带动,哪怕江朝阳挂的是最低档。
力量也绝对不是几把稻谷能缠住的。
于是周围的队员见状一个个立刻道。
“我也来试试。”
“我也喂一把!”
六个人直接分成三组,两两一组排着队的一捧接一捧的往里喂。
结果就是,谷粒顺着出口哗啦啦的不断往木槽流。
没一会儿,木槽就已经是金黄一片。
“快快快,木槽快满了,换木漕,先别喂了,来个人跟我把这个木槽抬走。”
“马上马上,我把这一把喂完。”
程垦看着那边一大把一大把的往里喂,巨大的动力让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打的不干净。
速度一下子飙升十几倍。
再看看自己脚下,踩一下转三转的滚筒,还有手里每次只能喂一小把的稻秆。
突然感觉这活干的有点索然无味了。
江朝阳看着这边忙活起来之后,也从驾驶室跳下来。
看着不远处程垦的样子。
顿时笑着道。
“程班长,怎么样,这后胖的是不是能压倒炕!”
程垦闻言顿时嘟囔着嘴。
“你这哪是压到炕,这明明是开着拖拉机上炕。”
“哼,我不服!”
江朝阳拍了拍手。
“服不服的,都没有用。”
“看来今天程班长哪怕领先一上午,估计最后脱粒还是你们砖窑队最少!”
“我的那坛子虎骨酒,看来跟陈班长你是没有缘分喽!”
说完捡起另一边放在地上的大扫把,把晾晒场溅射的到处都是的谷粒扫成一堆一堆的,方便往另一边运。
听到江朝阳的话,程垦眼珠转了转。
“眼镜小子,眼镜小子。”
“咱商量个事呗!”
严景一看程班长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于是挑了挑眉。
“程班长,你刚刚叫我啥?”
“嘿嘿,我喊的是严景同志。”
“你听错了,咱们商量一下。”
“你看啊!”
“我们都是机器脱粒,这说明咱们是一样的啊!”
“所以我觉得咱俩就是一队的。”
严景似笑非笑。
“程班长,这时候就是一队的了?”
“一开始不是嫌弃我们嫌弃的不行吗?”
“嘿嘿,咱老程啥时候嫌弃过,再说早上你们合并进我们队,现在我们合并进你们队。”
“都是一样嘛!”
听到这话,另外停下来擦了擦汗的石卫国直接翻了个白眼。
“要你那么说,咱们都是脱粒的,都是一队的呗。”
程垦顿时笑着说道。
“那当然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分了。”
“都是干一样的活,分那么清楚干嘛呢!”
这边赵红梅刚喝了一口水,闻言都差点喷出来。
轻咳一声,看着程垦道。
“程班长,要说论起不要脸,咱们场你肯定第一。”
“早上朝阳就没分,是你非要说这样才有竞争嘛。”
“合着现在争不过了,就分那么清楚了?”
程垦老脸一红。
“朝阳那话怎么说来着,此一时彼一时对吧!”
“而且老话也说了,只有脸皮厚才能吃个够。”
“你们这些小年轻且得跟我学呢!”
这话一出,一个年轻女队员接话道。
“程班长,这么说你这个体格子,全是靠着那张厚脸皮吃出来的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整个脱粒场似乎都欢快了起来。
时间就在这种忙碌又欢快的气氛中快速流逝。
一捆捆的稻谷从地里送到脱粒的晒场。
经过这边各种各样的脱粒方式,变成一车车金色的谷粒被拉去道路那边的细长晾晒区。
然后这边的队员们,拿着木耙,把一堆堆送过来的谷粒摊成薄薄的一层。
特别是太阳高升之后,谷粒上开始泛起细碎的光亮。
如果从高空俯瞰。
这条从营区门口起始的道路,如同铺了一层金箔一般,一点点往外延伸。
三天后。
第一批摊在晾晒场上的稻谷,终于基本干透了。
下午的风从晒场刮过,带起阵阵扬起谷粒中的灰尘。
江朝阳跟朱向梁一起走在晾晒场的路上。
远处热闹的晾晒场,前头一群人并排的拿着木锨,笑着把摊开的稻谷一点点往中间赶成一个个大谷堆。
后面还有人拿着麻袋。
特别是孙大壮直接撅着大腚,一边弯腰撑开袋子口,一边往麻袋里兴奋的扒拉稻谷。
结果下一刻,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屁股,一头栽进稻谷堆里。
孙大壮脸上一点也不恼,反而兴奋的在稻谷堆里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