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秋没搭理他,直接冲那几个女社员招手。
“嫂子们,东西搁这儿,过来咱们一起切了。”
“人多手杂,咱们赶紧弄完让大家赶紧吃,吃完他们还得干活呢。”
几个女社员互相看了一眼,又看赵有礼。
赵有礼被堵得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王振国先松了口。
“行吧,就按晚秋说的办。”
他指了指赵有礼。
“你也别犟了,再犟下去谁都没得吃了。”
赵有礼愣了两秒,最后只能点头道。
“那就一起吃吧!”
“我去把我们剩的土豆也拿过来。”
说完看向王振国。
“你别拦我,要是拦我就别说一起吃了。”
一锅大乱炖。
最后一分场拿出了面疙瘩、干粉条、冻豆腐和大白菜。
东安公社出的咸肉,咸菜,土豆。
全倒进行军锅里,柴火烧得旺旺的,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这一顿味道说不上多好。
不过这个年代有肉有菜就是好饭。
而且加了炒面粉和土豆导致稠呼呼的,一碗下去,肚子里暖和了。
再一碗下去,手脚也热了。
于是一个个蹲在雪地里端着碗,吃得呼噜呼噜响,对于这一顿都十分满意。
吃完这顿饭,天已经黑透了。
但没人停。
柴油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两盏灯泡被架在木杆上,昏黄的光罩住半个打谷场。
光照不到的地方,篝火一堆接一堆地烧起来。
火光映着雪面,把整个打谷场照得亮堂堂的。
拼命号的前铲一趟一趟地推。
每推完一垛,后面立刻涌上一群人,铁锹木锨齐上,把残雪清干净,再检查粮垛状况。
一分场的人干,东安公社的社员也干。
没人分你我。
一个社员累得直不起腰,旁边一分场的救灾队员二话不说接过他手里的锹。
社员歇了两口气,又从另一个队员手里把筐抢过来。
就这么轮着来。
到晚上十点多,打谷场上最后一个粮垛被清了出来。
老会计举着手电筒挨个检查,一边认真检查,一边声音都在抖。
“这一垛没事!”
“这一垛中心有点发热,稍微扒开一些。”
“这一垛没事!”
“这一垛中心有发霉迹象了,来得及!晾两天应该就能缓过来!”
一直检查了一圈,老会计才走到赵有礼边上。
“书记!大部分都没事,只有中心那部分有些问题,不过我们的粮大部分都保住了。”
这话说完,边上一个老社员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他没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看天。
“粮食保住了!”
旁边他媳妇拉了他一把。
“当家的,粮保住了,地上凉,你快起来!”
老社员点头,喉结滚了滚,木然的站起来看着粮垛。
周围的社员们一个个看着那些重见天日的粮垛,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拍着大腿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