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在打谷场扎营,先把粮食这头的事顶上去,后面救灾方案再碰。”
王振国没废话,点了一下头。
“行,一号预案。”
“你指挥就行!”
说完迈步朝赵有礼走过去,伸出手。
“赵书记你好,我是一分场救灾小组组长,王振国。”
赵有礼握住他的手,连连点头。
“你好你好,太感谢了,以前就听说一五九农场离我们不远,一直没机会走动!”
“远倒是不远,就是路不好走。”
王振国笑了笑,摆了下手,把客套话截断了。
“赵书记,咱先说正事。”
“你跟我讲讲你们这边的情况,人口多少,房子塌了几间,伤亡什么数,粮食还剩多少,越细越好。”
“我们好定方案。”
赵有礼精神一振,领着他往旁边走。
“行,我跟你细说。”
“不过说实话,底下不少生产队我们也还没联系上,有些情况我自己也不掌握。”
王振国点点头,没说什么。
江朝阳了解大概情况后就没有再多待,因为留王振国一个人摸清具体情况就够了。
他转身走到车队边上,一声哨响。
“所有人,一号预案执行!”
“后勤小队负责起灶扎营安顿!”
“救援小队集合,先跟我把公社这边的粮食抢出来!”
话音落地,后面车斗里的人应声而动。
没有人多问一句,没有人往错的方向走。
卸货的卸货,搬东西的搬东西,所有人各归各位。
柴油发电机、帐篷卷、干粮箱、药箱、绳索、铁锹,一件件从车斗里递下来,码在打谷场边缘。
后勤那边动作更快,苏晚秋立刻带人搭灶台,严景则直接开始调试柴油发电机。
还有人踩着梯子架电线、拧灯泡。
灯泡亮起来的那一刻,周围好几个社员不由自主地“哎呀”了一声。
这年头别说边境小公社了,整个饶河县城晚上也就那么几盏灯。
救援小组这边同时集合完毕。
“报告江副组长,一分场第一救援小队集合完毕,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七人,请指示!”
江朝阳回了个礼。
“稍息。”
“兄弟们,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任务,打谷场上所有被积雪埋住的粮垛。”
“目标,把老乡们的口粮全部抢出来。”
“行动!”
“是!”
三十七个人散开的速度比收拢的速度还快。
几个人一组,配合得十分默契。
前面的人拿铁锹铲,后面的人抄着大木锨横推归拢,再后面有人拿筐装,有人用板车拉。
一套流程跟接力一样,雪铲开的、推走的、运走的,三条线同时在跑。
不管是干活效率、组织度,还是默契,都跟东安公社社员们之前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社员们之前是一人一把锹对着雪堆硬刨,跟蚂蚁啃骨头似的。
现在这帮人干活,是流水线。
东安公社几个年轻社员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既佩服,又有点不服气,但更多的其实是感动。
江朝阳没在人群里多待,他朝拖拉机那边走。
走到一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目光灼灼的看向江朝阳。
“解放军叔叔!你们是什么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