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看在你认错积极的态度上。”
“五千字,深刻检查,同时去广播站大声念出来!”
“如果大家感觉不深刻,你就重写!”
这话一出,程垦顿时傻眼了。
“书记!五千字?还要用大喇叭念?”
“这不是要难为死我吗?”
“六千字!”
这话一出,程垦顿时哭的心思都有了。
顾晓光小声嘀咕。
“娘嘞,这以后可不能乱说话了,这用大喇叭念检讨,不得丢死了啊!”
“看来这大喇叭不光是好事啊!”
江朝阳听到后却笑着道。
“书记你这个主意不错,以后要是有些人一直偷懒,老写检讨怕是没用。”
“直接去广播站当众喊一个小时的,我某某某再也偷奸耍滑就可以了。”
江朝阳这话说完,顾晓光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这都能躺枪?
“朝阳副场长!”
江朝阳笑着摆摆手。
“没事,我不是说你啊!”
顾晓光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还不是说他?
就差指名道姓了好吧!
这下完了!
以后让他怎么找机会休息啊!
看着顾晓光的样子,这边程垦的心情莫名又好了一些。
果然,朝阳说得对,不光是笑容会转移,悲伤好像也会转移!
下午,江朝阳真去了电台室。
新电台摆在桌子上,机身是深色金属外壳,旁边放着耳机和电键,苏晚秋也在旁边帮着翻记录本。
江朝阳刚坐下,外头突然响起一道激动的声音。
“码头有声音!”
“船!”
“是船!”
激动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电台室里的江朝阳跟苏晚秋同时抬头。
江朝阳把刚拿起的铅笔放下。
笑着道。
“来的还挺及时!”
“走吧!去看看!”
苏晚秋把记录本一合,嘟着嘴小声嘀咕。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个时候来!”
等江朝阳赶到码头的时候,关山河,王振国已经到了,陈永顺站在最前头,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正眯着眼看河道远处。
进入十一月之后,水面已经带着寒气,岸边已经有冰壳开始积累了。
只不过还没有达到完全的封冻。
远处两艘船一前一后拐过河湾,前头是一艘小拖轮,后头拖着一条平底货船。
货船甲板上盖着帆布,帆布边角用麻绳捆着,船尾还立着一面供销社的小旗。
陈永顺看清那面旗,立刻转头。
“是供销社的船。”
人群里一下响起压不住的议论声。
“真来了!”
“终于来了!”
“快看,后面是不是还有邮局的人?”
“邮局也来了?”
“那是不是有邮字?”
江朝阳听见邮局两个字,眼睛也亮了一下。
船靠岸的时候,陈永顺带人上去接缆绳,码头边挤满了人。
关山河连续喊了好几遍“往后点,别掉河里。”
这才把大家往后压了几步。
前头拖轮停稳,船舷边探出一个戴棉帽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深蓝色棉大衣。
中年男人踩着跳板下来,笑着伸出手。
“黑省供销总社,基层供应处的干部,姓唐,唐学义,这次带队过来给你们设分销店。”
“以后也是你们一分场分销店的主任!”
关山河立刻上去握了握手。
“我是我们一分场的场长关山河!”
“这是我们场支部书记王振国!”
“副场长江朝阳。”
“你好!”
“你们好!”
一群人刚寒暄几句,后头又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邮政绿色棉衣,肩上背着厚厚的邮包。
另一个提着木箱,箱子外头刷着邮政两个字。
邮政那位同志把帽檐往上推了推。
“我是密山邮电局的史浩,受总局协调,后续供销社的分销点固定,我们也会在你们这边设分场邮电所。”
江朝阳立刻伸手道。
“欢迎,欢迎,以后我们的家信,可就靠史同志你们了!”
“总算不用一封信大半年才能收到了!”
而江朝阳这话说完,码头上彻底压不住了。
“邮局也一起来了!”
“有信!”
“我家里有信没有?”
“同志,有津城的信吗?”
“有鲁省的吗?”
“有陕省的呢?”
两个邮政同志看着这阵仗,赶紧把邮包往怀里抱了抱。
“别挤,别挤,信都按单位打包了,先交给你们场部登记。”
“到时候你们再来领取就行!”
唐学义也笑着看向江朝阳。
“关场长,王书记,江副场长,我看还是先卸货吧!”
“不然怕是大家都急不可耐了。”
江朝阳看了一眼后头货船上鼓鼓囊囊的帆布,又看了看码头边已经快把眼睛贴上去的队员们。
“确实得先卸货了,再不卸,他们能把船看穿。”
“地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特意给你们在食堂对面留了一间砖房出来,不过邮局的同志,你们可能得挤挤了。”
“毕竟当时也没有预料到!”
毕竟当时对于供销点他们是有数的,所以才特意留出一整间。
可是邮局他们还真没有想过。
史浩顿时笑着道。
“没事,我们没有他们供销社那么多业务!”
“给我们一张桌子和一个放信件包裹的地方就行。”
“再说跟他们供销社一起办公,那我可是天天享福呢!”
唐学义也笑了。
“你这享的什么福?我们供销社东西还能给你随便吃啊!”
说完看着一排板车拉过来之后。
他把帆布掀开之后,货船上的东西一件件露了出来。
小到火柴,肥皂,蜡烛,煤油灯罩,针线包这些。
大到印着红字的暖水瓶、粗布,甚至还有好几捆花布。
让女同志那边看见花布之后,几个人眼睛一下就直了。